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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微博营销教父—杜子建的创业传记(共10课)【国际动画教程网】[含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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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7 22:32: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中国微博营销教父—杜子建的创业传记(共10课)【国际动画教程网】 南都周刊,招商银行,北京市,动画教程,华夏时报 其他 b054167ed431207bs 1


快媒体传播研究者,独创“破拆&答案”(Disassembly & Key Marketing, DKM)的新营销理论,并形成独有的“华艺营销哲学”。 先后为北京市公安局、招商银行、中国人民大学、创维、伊利、快克、南都周刊、华夏时报等近百家单位做过专题演讲和培训。因其独特的思维和不拘一格的形象,被业界称为“营销奇侠”。
百度网盘下载:中国微博营销教父—杜子建的创业传记(共10课)





(采访实录)

主持人王利芬:在您的讲课的百忙之中,还有在运营公司的这样一个百忙之中,来接受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访谈,特别感谢。
杜子建:我应该先感谢你才对,是你们看得起我,来找我做这个访谈的。
主持人王利芬:没有,您太谦虚了。我对您现在这样一个公司非常尊重,原因也像我开场的时候讲的,就是说在一个迅速变化的这样一个大潮来临的时候,一些人能够迅速的抓住这样一个大潮中带来的机会,并且能够找到一个很好的生存、立足之地,并且在这个立足之上,把它发展起来一片事业,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这样的大潮,它带来的机会稍纵即逝。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不是一个永久性的。
杜子健:对。
主持人王利芬:它不是静态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特别想首先谈您的华艺,这样一个社会化媒体,传播、营销的这样一个公司。
杜子建:好。
主持人王利芬:您也等于说是,借微博和社会化媒体这样力量创业了。
杜子建:对。抓到这个机会了。我因为有一个功底,有一个在BBS上面的有十来年的功底,我在天涯社区是做过管理员的管理员的。对于网络调性和玩感这一块,我是有天然的一个优势的。
在微博来的时候,我是观察时间比较短。因为以前打好的功底在那,我就知道这个小东西会改变很多很多东西。但是具体能改变多大,或者说像李开复那一本书说的“微博改变世界”。我那时候可能没有看到这么大,但是我知道它的传播路径改变了。
就是当我的第一个帖子发出来以后,它被转发了九次,我在研究它被转发的这个转发行为的时候,我发现跟天涯这个论坛模式是不一样的。论坛模式你发一个帖子在下面做评论的时候,它是垂直的转播。微博它是横向传播,叫再生传播。
你转发一个就是一个新帖子出来,再转发一个又是个新帖出来。就是我那个帖子,一下子被生成了九个帖子,那时候我就有了很震惊的一个心态。哎,这是什么东西?
然后在我观察了一个多月以后我觉得,应该是可以做营销的。因为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看到这个传播的需求,整个社会都在看传播需求。包括企业也好、包括政府也好,包括各种各样的机构也好,甚至电影明星也好,电影也好。
那么既然它这个需求是存在的,我就作为一点点思考我说,现在注册的人数才几十万人。我要是冒然杀进去的话,可能成为两种人物,一种是做了勇士,二种是做了烈士。
那么在勇士和烈士之间,我是做过一点点思考的,就是可能在这个新形态下,我冒然把一个选美的公司,改成做营销的公司,网友是否接受?我的新的商业模型是否正确?这两点我是做了,大概又加了一个月的思考。
这一个月思考的主要是,我去支解一个问号就是:网络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么多4.5亿网民在网上干什么?最重要的一个网络行为和他的需求是什么?后来我就根据我个人的武断的定义方式,定义了网络式答案。网络式答案的目的是,我们在谷歌、在百度、在搜搜、在中搜,这样的搜索引擎上是带问号的。带问号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的,那解决问题的这个东西,是跟传播有重大关系的。
当我问的时候,我在哪里找到答,这个时候我发现微博将来,肯定是一个重大的答案平台。所以我想既然有这个判断,并坚信自己是对的,那么走下去吧,冒然就杀进来了。
主持人王利芬:把答案这样一个,网络式答案这样一个句式,把它弄清楚之后,然后您就觉得把选美关掉。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然后完了完全杀入这样一个,微博营销这样一个平台。
杜子建:对。
我选美的时候,我被文静老师邀请的时候,我那个总决赛还没结束,在深圳的东部华侨城。在那一年我是有200万的收入,虽然有两个股东,一个还有个罗总深圳的。
后来我跟他说这个事,他是不理解,他说老杜你疯了,这个做选美做的好得很。虽然这一年不是我们想要的,讲能赚个800万、1000万,但至少我们活的不错,你现在跑到这个一个小东西里面去,将来是不是陷进去出不来?
我讲,我不是基于微博本身在做考量,我讲中国网民的未来的轨迹和他自己在网络上的需求,我是想明白了。他就问我,他讲你想明白什么还是在答案这块。
他当时是认为,我定义是对的,他说网络式答案这个定义肯定是对的。但是,多少人将来是用答案的模式,来做他的产品需求和他的产品传播。我讲这个我不担心,所有的企业,在微博这个碎片化媒体下面,所有的投入成本会降低,一旦投入成本降低,企业会来的,必须就会成长。
所以还是被许多人拦截都没有拦住,我是毅然的杀进来。
主持人王利芬:当然您的合作伙伴,有没有跟您再一起来创办这个公司?
杜子建:他老早就是深圳建设银行的副行长,中间出了一点小问题。他后来出来以后是玩股票的,他是炒股在中国可以说是小股神级的人,他基本上炒股不会输太多。而且他是炒短股,不是炒长股的,不做长线。
主持人王利芬:根据这个思维,可能不会跟这样一个长线性的事情。
杜子建:他只是讲作为朋友,因为我们俩同龄,作为朋友我阻止你。我是当时愿意,我们就一起玩,我们俩一起进来,他讲我不进入你那一块,如果你不再做选美了我也不做选美了,我还回到我的股市。因为他炒股一年大概能赚个2000万左右,他做的不小,他是一个小专家,是私人专家的概念。
主持人王利芬:您这样,当时把选美那帮人弄到新的华艺这个公司里面来了吗?
杜子建:56个人,后来剩下11个。剩下11个,有一些人是不理解的,也是讲你疯了,有些人讲你这样做我们可能不适应,我们也不懂。我跟一批人讲,我讲三个月之内你只玩微博,找到玩感,玩法的玩。
然后你是在慢慢适应,不要去求粉丝,也不要去先想着赚钱,结果一帮人是不适应的,不适应的就是慢慢的就离开了。有的是我送到其它的广告公司,朋友的公司去了,只剩下11人。11人大家现在还在公司,属于元老派的老干将,现在一个个都是业界高手了。
主持人王利芬:那就是说,您带着11个人开始了这样一个华艺的,微博营销的这样一个新的公司?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这个公司现在应该有一两年的时间对不对?
杜子建:两年多。
主持人王利芬:两年多的时间发展的这样一个过程,您给我们讲一讲这个过程,应该也还是经过了很多的一些难点的?
杜子健:有。一开始是很顺的,一开始当微博过了一百万的时候,我们是跟浙江亚克药业,它有个产品叫今幸胶囊。我们一开始是跟他谈到答案这个模式,就是讲你今幸胶囊的目标消费者在网络上很多,因为它们很贵,比这个小一点大概2000多块钱一瓶。但那个对人体是有用的,它是对乳腺、肿瘤这一块是有抑制作用的,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它这个商品。
它是在人参里面,提取了一个叫皂苷的东西,比台湾和韩国的同样的产品含有要高15倍,但是没办法宣传出去。我讲这样你给我们宣传。
主持人王利芬:这是第一个用户?
杜子建:对,这是第一个客户。
主持人王利芬:这个用户是您找上去的还是?
杜子健:我找上去的。
主持人王利芬:找上去的。为什么选中的是它呢?
杜子建:之前是认识的。虽然不是很深的关系,他也跟我说过这种苦恼,他讲我的产品非常好,比台湾的也好,比韩国的也好,但是没有人知道。
我讲这样,你先给我一点小钱,一个月是给我八万做它这个产品的传播。当时它的市场销量一个月也是八万,就是讲他卖的钱全部给了我了,但是他还是坚持下来。后来我就给他建议,我讲我们公司的人,带你们公司的人。你组织一批你的网络管理人才,因为我知道,将来所有的企业,都会建立自己的电子商务,必须的是做直客模式。
那么我先给你带人,就是说将来我把你传播没有做好的,至少我帮你带了20多个徒弟出来吧。现在他大概是30多个人,30多个人成了整个亚洲药业的,最重要的一个部队了,确定了他们整个企业未来的命脉的一个团队,一些独立团,给他们带来的独立团。
那么,今天他来了,今天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做到167万了一个月。投入产出比是十六点几倍,是最高的。在这个之前,其实这八万是不够花的,因为我要慢慢的招人,慢慢的招人,我还想把它做大。
首先我招人的时候是获得不理解的,很多人是把我定义为是忽悠的。它微博才这么一点人,几百万人,两三百万人你就能把公司做的怎么样。这个在上边的批评是非常大的,然后很多人还不懂得微博传播的时候,觉得我在上面赚钱是不靠谱的。
另外一个就是,同行广告公司对这一块是有他们的个警惕性的,这个也会受到一些干扰。更重要的是,我跟账方没有直接合作,那么平台方没有直接合作,我们始终是寄生虫概念。这个概念随时是脆弱。
主持人王利芬:因为和新浪微博或者腾讯微博,没有直接合作关系。
杜子建:没有合作关系。而且这种在当时我们做的时候,是一定要警惕到这一点。因为我们如果动作过大,新浪随时或腾讯随时可以封杀我们,可以把我们帐号直接解除掉,这个风险是非常大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还不仅仅是这样的风险,我们从万达广场那个楼搬到永安里这边来,整个面积一下扩大了,办公用品扩大了,房租成本扩大了,这个时候业务是出现一个紧缩的。我要拓展新的业务的,业务有两三个月的一个周期,是一个脆弱期。脆弱期我是尽可能跟朋友们去说,答案这个模型是我独创的一种全新的,基于互联网传播的一个营销模型。
而这个观点是得到很多企业家的认可的,惠普那个时候进来了,惠普成了我的第二个客户。
主持人王利芬:惠普这个客户也是您去找的?
杜子建:对。惠普是一点关系没有,是一点都不认识去找的,然后做成了的。因为他们突然接受了我的这个答案营销理论,我把Facebook把Twitter里面的答案模型也跟他说了,把谷歌的答案模型、百度的答案模型,和其它互联网的,包括新闻网站之间的答案模型,都跟他说了。我讲答案是用户转换率最高的一个东西,而硬广这块是要弱一点的,所以他是接受的。
然后惠普是做了我第二组支撑,第二组支撑以后,我还是要发展。因为我想我要真的把这一行做起来的话,我必须要做我自己的壁垒,一个是理论壁垒,第二个是规模壁垒。规模壁垒我是计算我自己贴钱,其实我已经贴钱了这个时候。
主持人王利芬:对,你从第一个用户到第二个用户,这个中间公司的花费。
杜子建:不是持平的是贴钱的。
主持人王利芬:对。就贴的您的个人的储蓄吗?
杜子建:对。我自己私人的。
主持人王利芬:这时候天使没有进来?
杜子建:没有。这时候没有天使的。我贴钱贴了一百多万左右,是把以前挣的钱全部,本来买房子的钱,全部都按进去了。后来我夫人都不理解的,她想你这样做有点,我们将来买房子怎么办,孩子已经5岁了,你有没有考虑这个。
我想我们万一输了,穿着短裤回安徽去,安徽还有房子,安徽还有小土房子,万一没输,而且我这个理想是对的,那我自己的这一生的价值,人生价值实现了,是最快乐的事情。后来我夫人是在这块是支持我的,基本上我是把家里的,包括我那个报亭里面的,我万达广场那个报亭里面,每天赚出来的钱,都要贴到这里面来的。
主持人王利芬:报亭里赚什么钱呢?
杜子建:卖报纸的钱。
主持人王利芬:哦,您还有报亭。
杜子建:对,我在万达那有几个报亭。
主持人王利芬:都是您的?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现在是吗?
杜子建:还是。我偶尔还去卖卖报,我到外面去卖过报的。
主持人王利芬: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个呢?
杜子建:第一个是感受生活,第二个还是阅读人。因为在报亭和地铁口,你才能完整的阅读到人的状态,和人性本身的东西。只有这种东西你搞清楚了,才知道营销是什么。不然的话,天天我觉得很多人讲营销是很飘忽的,进不起来根。
主持人王利芬:您是想做了微博的这个营销之后弄的报亭呢,还是先弄的报亭后做的微博?
杜子建:报亭有5、6年了。
主持人王利芬:5、6年的时间。
杜子建:报亭已经有5、6年很早了,报亭积蓄的钱全部我拿了。就是说我夫人卡里的钱,被我全部取光了。就是说我们两个,有一段时间是在要考虑下一步房租的问题。就是在天使还没进来的时候。
到了第三个客户进来,就是做快克感冒药的时候,这一下是做的很好了。因为我去做提案的时候,也是创造了一个历史经典,我的PPT文件只有一页,我一页里面只有一句话,就是:你会吃感冒药吗?
我自己知道,我个人在预判中国13亿人,没有几个人会吃感冒药,但是他知道吃感冒药,这个吃感冒药的权利他们是下放了的,下放给药店的那些小女孩去了。
我认为那些小女孩有一些是善良的,会去卖正好针对你这个症状的药给你,有一些不是,她是要在提成上做考量的,哪个提成高她推荐哪个药给你。
这个时候我就跟他讲,百度里面关于感冒这个词条是一个亿,关于感冒了怎么办这个词条是七千万。关于感冒了吃什么药好的,答案只有二十万条,我讲这么大的市场空间,你们这个快克,没有再这一块做填补,而且感康也没有做填补,新康泰克也没有做填补,你为什么不这个时候进来呢?
这个时候一进来,我们先把这个问号模型,先把他满足掉。虽然是已经成就的问号模型了,至少我占的信息,信息趋快的占领,占领以后别的竞争对手再进来的时候,这个信息趋快大家想拉,拉伸是拉不动的,就是讲指数这一块它是被我们控制的。
这个一说以后,对方是认可了的。另外我们把电脑打开给他看了,你的快克搜索状态是怎么样,感冒搜索状态怎么样,咳嗽搜索的状态是什么样,都有数字在那里,他一看到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个促成,有一个促成特别好玩。我叫他输快克,他没有做任何推广,快克两个字输入进去了,我词条全部出来了,然后右边有一个推广广告,这个时候广告我们发现很好玩,不是快克的感冒药,是另一家竞争对手的感冒药。
后来我就讲,我讲这不对。我输快克的时候,是其它的感冒药在你家做广告,这是对你是侮辱性的也是损害性的,而且也是占了你的市场份额。后来我就建议他,你一定要花钱把这个广告给替换回来。在你的关键字上面,必须是你的广告。你让它空白都可以,你不能让竞争对手的广告打到你家门口来了。
这下是对我这个案例,是做了一个重大促成,这个价格是很高的,就是可以支撑我50人左右的运营了,这一单可以支撑这样的运营。而且这一单到现在还在做,到今天还在做。
主持人王利芬:你第一个客户也是今天这个客户吗?
杜子建:对。第一天的客户,今天就是到这里来跟我吃饭的施老师。他因为我是升了一级,应该是这么说。
主持人王利芬:他是一个国企是吧?
杜子建:不是,民企。他升的副总裁还是总经理,因为这个成绩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这个成绩是可以准确证明的。为什么呢?他没有做任何硬广,他没有任何渠道的推送,只有我一家把他做推送,所以他看的很明确。
他讲,我前年的时候才卖八万,我现在卖到一百六七十万,这个是只有你这一家的动作在这里,所以他是特别感激我的,后来开玩笑讲送我车。之后还开玩笑,讲我将来做好了,我送你一个小飞机,都是客户对我的感恩,后来送了牌子的,送了铜牌。送了铜牌,现在我不敢挂,我也不好意思挂,就像人家给你一个表扬,然后你挂在大门口。我现在是悄悄的放在我办公室的右手的那个位置,放在沙发边上。
快克是准备送我一个水晶的荣誉,做一个很大的水晶奖牌送给我,感谢我们对他的企业作出的贡献。这些东西对后来的投资是有触动恩,人家真的看到了,就是靠谱。
主持人王利芬:你有用户了。
杜子健:对。
主持人王利芬:是做到了几个用户?什么样一个收入规模,天使投资进来的?
杜子建:这个时候好像有三、四十家了,客户已经很饱满了。天使进来之前,也有三、四个天使来找我谈,最荒谬的一个天使跟我说,问我要多少钱,我讲我大概要一千万美金。
两个人一起来的,年纪大的人讲一千万美金不少,年纪小的人张口就来,就是一年一千万美金,相当于一个亿人民币,我一下感觉这两个人是忽悠是骗子。因为你做投资的不可能把一千万美金和一个亿人民币划等号的,那时候比值只有6.75,讲六、七千万还靠谱一点,所以我就终止不跟他谈。
后来第二轮投资再来找我谈的时候,我想投资圈我感觉骗人比较多,我是抱了警惕和排斥的。
主持人王利芬:为什么有这个感觉呢?
杜子建:第一个我公司是良性的,它可以正常运转,我是不急于要钱的,就像我慢慢养着它能走,走的很好。
然后第二个是,掉线点的事总是要有代价的。这是我一个基础的思考,就是讲别人投资你肯定是要有回报的。
第二个是投资圈其实是混乱的。这个混乱我也不是讲二、三十岁的人,我是四十五岁的人了,多少年积累下来,包括那么多杂志,我卖杂志的我天天看杂志,会有一些信息会告诉我,中国这一块还是缺乏良性的一个管理。
所以我需要投资我的时候,那个时候贵州打电话的。
主持人王利芬:是你找的薛蛮子,还是薛蛮子找上来的?
杜子建:从源头来讲,第一句话是他说的。是怎么说的呢?就是大家都在讨论新浪微博、腾讯微博、网易微博、搜狐微博。好多人就拿搜狐微博开玩笑,讲搜狐微博将要死要死,很多人在说。
我想如果我来帮忙做搜狐,搜狐微博就活了,我有把握把它做好。而且那个时候,张朝阳是放出话来的,是拿十个亿来砸微博,对吧,这个在当时是有新闻的。我想既然有十个亿,微博一定能做的起来。
后来我就说了这句话,我就下线了。下线了以后,过一会儿我再上线的时候就发现,老薛在后边跟帖着,你怎么把它做起来?他就问我,你怎么能把搜狐做起来。我说既然有十个亿,可以把六个亿发出去,免费发给所有的网友,只发给草根。你最好发一个帖子,这个帖子很好玩,我就给你一万块钱。那这样的新浪的所有的草根用户,就到那里去抢钱去了,六个亿往外发,就是你一定要真的做到,然后两个亿做开发,两个亿做管理,十个亿就完了。
他觉得我这个说法,他觉得你这个说法是靠谱的。因为中国人贪便宜的,或者说草根这一块,去买彩票的人是多的。他写帖子当买彩票,我写的帖子能不能换一万块钱,我拍的照片能不能换一万块钱,我写个笑话能不能换一万块钱。
如果这个事真的生成的话,六亿能发不少月份,能发半年。发半年就决定了一个微博的生死了,半年足够了,在那个时候我知道是爆发性了。其实微博本质是什么?微博再怎么竞争,社会和媒体唯一的竞争是平台竞争,只有一句话的竞争抢人,就两个字。
你腾讯也好、新浪也好、搜狐也好、网易也好,你最后抢的不是所谓的用户就是人,你怎么把人抢进来,抢人很简单我给你钱你来。只要你的帖子好玩我给你钱,六个亿在那等着,我想大量的草根都会去。因为对名人来说一万块钱不算什么,但有一些草根和大学生来说,一万块钱是钱对吧。
所以我想,如果你真的发六个月,这个人一旦来了以后,觉得好玩慢慢的就下来了,而且你后面,比如说钱发完了怎么办,这就太简单了。钱发完了以后,会有很多,因为你的用户年轻起来了,用户总量起来了。会有很多企业拿手机来的,张朝阳你不要发钱了,你发手机我把手机给你,张朝阳你不要发手机了,我把彩电给你,张朝阳你不要发这个不要发那个,我把矿泉水给你,我把所有东西给你,你帮我发好了,我也不要你钱,你也不要我广告费。你就把我送给网友就行了,这个后续链就起来了。
后续链起来就形成良性互动,良性互动这样的做下去,可能对淘宝都会造成危机的。因为在搜狐微博是可以无成本的获取一些东西的对不对,就是这样。我突然只要我转发中奖了我就有个手机,我转发中奖了就有个彩电,转发中奖了就有一个饮水机。网友的年轻人会大量的聚集,越聚越多。网络是靠运行运转的,一旦火了很多人就像鱼在那里面游,这水就活了。
后面再慢慢的他再收回,慢慢的送东西的东西是暂停,然后开始做经营。不收广告费只收服务费,这是我今天在上午讲的那一段。新浪微博完全不需要再去做广告赚钱的,它的盈利模式要是我去想特别清晰。首先,我把自己定义为我不是董事长,我不是企业家,我是一个国王。其次,我是土地开发商,我这么大的微博就是一块土地,就是一个庄园。你这个淘宝上我要一块,我要五亩,我给你开发五亩,把你做好打通。
你京东商城讲我要三亩,我帮你做打通。你潘石屹讲我要两亩,我给你打通你给我钱就是了。我收的是什么?土地开发税,我收税了,我不再收广告费。你一年给我多少,一家一家的,每个人给我三百万、五百万,这一块地归你,那一块地归他。
那么他这上面的那个,每页的按钮那两个字,就是导航条那一块的。
主持人王利芬:就是D。
杜子建:那个按钮,对,就打通了。电商,电商我只卖给一家卖给淘宝。京东讲你不能卖给淘宝,我愿意加十倍的价,你卖给我,那我就卖给京东。一定是将来电商游戏,这类在里面是重大的品牌,还有电子图书这一类的,还有影视、还有文化产品、还有IT产品、还有电子产品。
将来那个导航条只要稍微做个扩展就行了,很多人因为他有用户年限,一开始用户肯定是有抵触的,但是用户用着用着就会习惯。因为用户是需要培育的,他一开始抵触抵触后来发现,我到淘宝去买个东西,还要回到现在来玩这个微博,我不如直接点这个按钮,我已经直接进入淘宝了。我不要通过第二个路径去了,这慢慢的就养熟了,养熟了就了。
它里面毕竟是用户年限,目前中国最大的网站就行了。年限最大的是新浪,人基数最大的是腾讯。这块它要想清楚了的话,真的不要收广告费。我里面刚刚进去没有任何广告,只不过我是把你的按钮打通,这个代码跟我的新浪代码必须是一样的,不然搞的新浪代码会死机,服务器背不动的,能把这块问题解决就行。
这一块他要做土地开发商,将来真的是不知道有多少钱可赚。
主持人王利芬:比如说搜狐的张朝阳,有没有接收到您的这样一个信息呢在网上?
杜子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收到了,一种是没收到,因为他没有通过第二渠道来找我谈。我估计没收到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我曾经说过一句话,微博做不好门户可能会死。因为里面的活跃度和用户黏性会大量的减弱,人是从众的,人是喜欢在人堆里去玩的。结果你那里越来越人越少,越来越人越少。你再多的信息需求都不行,另外还有一个更狠的就是,微博所构成的战场信息满足,已经成了定式了。就是只新浪一家做的最好,我在现场我直播。
很多网友满足的不仅仅是时间优势,满足的我能不能身临其境。就像动车组这个事件,很多人宣传用微博发手机,都等于我在看着现场的所有的动态。这个时候腾讯没了,搜狐没有这个优势。没有这个优势,大量的网友开始迁徙,迁徙这是抢人的战略。他连抢人的动作没有,他连守人的动作都没有。天涯还在做守人的动作,他也做鸭脖天涯涯博嘛。他讲我抢不到别人的,至少我把我天涯原来的两千多万用户给稳住,这是守人的。
搜狐这块守人的动作没有做出来,很危险的,将来这一块如果做不好的话,三五年之后他可能面临比较大的风险。
主持人王利芬:杜老师我听您刚才这样讲,其实您对微博的思考,远远超过对您华艺公司微博营销方式的思考?
杜子建:对。我的思维是比较跨界的。首先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写书的人,写书的人喜欢把这个人物设置好了,在设置那个人物。然后这个情节设置好了,设置那个情节,然后构成冲突,我有许多布局在里边。
如果我仅仅是想华艺这一点,我赖以生存的根是什么状态我要思考的。华艺是做营销的,我赖以生存的营销品牌是新浪。那么新浪能走多远,我必须天天去思考,我每天都在思考,新浪将会下一个变化是什么。他将开发出哪些新产品,这些新产品至少不是有利于我,至少有利于网友的增加,而不是减少,一减少慢慢的就会麻烦了。
我一直以为,其实我在写帖子虽然不点明去说,我也在建议他们怎么去更深刻的去洞察,网民的习性,然后为网民做服务。而且我一再的去强调,不要抵触别人的抱怨。每一个抱怨的背后,是有他强大的需求市场的。所以我其实是在暗示新浪,在这一块更多的落脚于服务你的这个群体,做你的开发。
主持人王利芬:国王这个概念,曹国伟和陈彤他们有没有接收到?
杜子建:据我所知我没有获得到,就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接收到。
主持人王利芬:您有没有意向,要跟他们谈一下。
杜子建:其实我去年就想跟他们谈了,我也表达过一个姿态,在微博上也说过,但是新浪对我还是有看法的。这个看法是什么呢?第一个可能我在早期野蛮生长的时候,是有不客气的东西。因为我可能是有自己的一些个性,然后在微博刚刚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掌握到我的调性。
我说话的时候,也有自己在探测自己的边界。不靠谱的话,我那时候也说了一些,有脾气的话也说了一下。野蛮生长就是在塑造个性的当中,我在测试新浪的所有的边界,就是微博的边界,可能会让对方对我有一个不好的印象,这是第一个客观事实。
第二个是,它的平台,它投入资本我在上面赚钱了,这可能也会让他们心里有一些不快。而且按道理我在他平台赚钱了,我应该去表达,去当面表达感谢、感恩。但到现在还没有当面过,我只是在微博里,一到过年的时候,我要感谢新浪留给我这么好的一个平台。
我也希望将来,我的朋友圈以及老师圈子,能帮我做这个局。我来跟他们面对面的,把我心里话,全部敞开跟他说。包括我曾经在新浪野蛮生长的时候,给他带来的一些不便,包括我做微博营销,给新浪带来的一些误解,甚至于对平台的损伤,我都会以感恩的心态去向他们道歉。
同时,我把我对社会化媒体这一块的未来趋势的个人见解分享给他们。
主持人王利芬:有损伤吗?
杜子建:有。
主持人王利芬:有对他们有损伤的吗?
杜子建:有。
主持人王利芬:比如说呢?
杜子建:当然你在新浪微博上,做过多的广告的时候,网友是不接受的。这个损伤是明显的,但是我是背着天下人黑锅的,就是发广告的那些恰恰不是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从来不做硬广,网友讨厌的恰恰就是那些硬广。
然后另一个误解就是,因为创业家的那篇杂志,导致了里面的大号都是我养的,这也是一个误解。就是有些大号不是我养的,他自己就养出来的,只不过我后来收购了一些,但收购了一些,也不是所有的都是我的。这样就是说让新浪背了一个黑锅,新浪讲你上面的大号都是别人养的,你就在为虎作伥,或者影响我们的信息需求的纯粹性。里面搞商业,有些人对商业是抵触的,商业是脏的。
所以这块新浪也是为我背负了一些,但新浪对我还是宽容的。
主持人王利芬:杜老师我们再折回来,您谈到第三个客户。实际上从三个客户到多个客户,或者说后来有一些客户主动来找你们,这个质变是怎么发生的?
杜子建:到我做第三个客户的时候,已经有一些电子商务网站是主动找上来了,因为在里面我是一直在说答案营销这个理论。同时,也一再强调新浪微博是最好的传播平台,因为我一直在告诉大家,就是说“快媒体、小营销、低成本”这个概念只有新浪能做得到。
就是说你可能在电视台打广告,很硬很硬的钱在那里也很多。你在微博上,只要你自己会做你可能不要钱的。另外我一直在主张,年轻人早期好好的玩微博,我想微博玩好了,如果在那个时候听我的话,现在很多人改变命运了。微博玩好了,粉丝过了一万,而且都是真实粉丝的话,你不需要愁工作的。
但是那时候我写这个帖子人家骂我的,又在胡说八道了,又在忽悠别人了。
主持人王利芬:一万怎么会不找工作呢?举个例子。
杜子建:很多企业就要了,不要举例子了。现在很多企业到我公司,直接搬人走。老杜你给个人给我,我们要管理官方微博。现在这个市场缺口,大概在80万-100万左右。有很多企业要,企业官方微博管理人才。
你一个大学生在里面,玩了一年下来粉丝一万没问题。如果你真的用心玩,玩一年下来,一万粉丝的质量是偏高的。偏高的,你拿去跟企业说我有一万粉丝了,我玩微博,我只有它的调训,我知道它的传播轨迹,我知道它哪里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企业是要的,大量的缺口。
现在有好多人,我说了很多话但是有人都不理解。包括我说,我说我建议大家实名制,在不到一年的那个时候,才八个月我就说。我想名字将是个稀缺品,你们现在抢,不抢将来你的名字没有的,你被别人抢走了,因为中国重名的太多了。
结果很多人骂我,讲你是五毛吧,你让我们不敢以后说真话吧。我讲说真话需要用假面具吗,这是第一个。我想真正有人说了反革命的话,他需要知道你名字吗,知道你IP地址照样抓你。就有人很多连这个都没想清楚,然后就来骂我讲我是五毛。
后来有很多人发帖子,杜老师我没有听你的,我现在名字抢不到了,已经被别人抢了。那么多名人都是实名,你我都是实名对吧。他们不用这个做标版,他们是把很多民间的传说做标版,你不能实名,实名抓你的。
首先,建立网络的心态是不对的。你一进来就是,我先把脸蒙住,用蒙面人的方式来说话,你能说话即使你说的是真话也不靠谱,真话是要正面来说才靠谱对吧,这是要有担当的。你首先给自己的担当就解决了一半,我不用证明我敢说,这个担当就已经锐减了一半了。
所以这些人,后来我不愿意跟他争,我不想争,我说了很多这一类的。我讲将来的网络招聘,重心将在微博而不是在其它的招聘网站。这个势头越来越明显,很可能在未来的一个小阶段,新浪微博只要开通招聘,微招聘,和开通一个按钮招聘。许多招聘网站会危险的,会死掉。
因为就像你讲的,我们去招聘一个人,看他的微博就知道他的人品、文化、学识、修养、个性,什么都看清楚了。招聘网站只是个招聘,然后一个简历,现在中国的简历普遍带水分的,来的时候就带水分的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所有人投简历,都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海量投送。一投投几百家企业,这样的人招聘这一块,本身的诚信就不够健全。
所以微博招聘,将来是最真实的招聘,叫面对面。文字是可以解码的,而且文字是根据你个性完全挂勾的,你想说什么样的话,都可以被别人解读到,你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有一定的分析能力,从文字上你可以看人。
不被人理解的,我说了很多话不被人理解,因为我可能说的太早了,就过于前瞻,现在很多人认了。
主持人王利芬:您的公司实际上是,到第三个客户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收入流就已经,能够支撑整个公司的运转了?
杜子建:对,能保了,保住公司正常运转了。这个时候,其实我是在用心做一个东西,做自我价值塑造,就是我要做我这个品牌。你看我到今天为止,我的头像没有换过。
主持人王利芬:通过什么几个步骤来做这样的自我价值塑造呢?
杜子建:一个是我有没有个性,我的个性有哪些形式来表现,第一我的头像是不是有个性的,我的文字是不是有个性的,我人是不是有个性的。我这个个性是,今天做哪个区块之上。就是有时候,我去谈营销的时候,我是很犀利的去谈。而且那时候我坦然面对争议,你可以跟我来争。
就是我一直在建营销这个观点,然后我是应该说有一点节奏。就是这样,后期我把马斯洛人本哲学拿出来说的时候,我知道我是要做一个新的高度,就是往上走一下的高度。首先,我要面对里面的争议,其实为什么很多小的电影加入我们,我们都不接呢?其实先保持实力,做电影是伤公司的。因为小电影找我们公司,他不像有些大象《鬼子来了》这样的电影,你只要一做它,反而是对公司是补营养的。
小的电影像有一些烂电影,我们是不接的,在那个时候都已经做到这个状态了。
主持人王利芬:让你们做电影?
杜子建:电影营销。它一个电影拍的,比如像《阿凡达》这样的电影,只要找到我们,我们肯定推。因为对我们是良性的,增加营养的。有一些烂片,香港有一些片子,大陆有一些片子,我们是不做的。特别是恐怖片子类的,中国的恐怖片根据是,中国现在还没有出恐怖片的人才呢。所以有一些恐怖片找我们,我们直接就拒绝了。
恐怖片只有美国那些人,才能把它玩出效果来。香港现在恐怖片,不能说是一个好的状态。所以到了第三个客户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我的客户群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时候来了一个,我看看是几个月,第六个月的时候,来了一个比较大的客户。我对这个客户就不点名了,因为我们公司几百个客户,有时候要做保护的。他们授权我,我要说我就可以说,不授权我是不说的。因为我也怕网友不理解这一块。
这个客户是国企,是非常大的一个国企。
主持人王利芬:找上门来的。
杜子建:找上门来的。这个业务也不小,这个业务进来以后,跟着后面有一个更大的国企进来了,中粮就进来了。中粮的整个地产,后沙峪的地产是我们做答案营销,把它做起来的。我们做中粮地产营销的时候,只做了几个中粮的关键字。一个是,我们到底是买房子的室内空间,还是买房子的外面的社交,这是我提出的第一个疑问。就是买房子是买社交。第二个理论是,买房子是要买环境。第三个理论是买房子是买安全。
因为那个房子比较贵,小别墅,56套。我们在网络上做了大概是四个月是五个月,然后它开盘的时候一天卖完了,特别感谢我们。他做开边的时候,我在微博现在我们不懂什么叫开边,因为那时候没有软件。
我想只有一个办法,我们把我们所做过的东西全部打印出来,一打印。打了两出租车,搬过去了搬到中粮总部。他们的老总一抽一看,一抽一看,当场就说了一句话。以后华艺所有的资先方不要去监测,这块人真的在干事,你随便抽出来一张,全部是真实的。
我们把中国有没有贵族,这个概念是在微博上做了一个大的推广的,然后去塑造,中国多少年以后可能会出现贵族,多少代以后可能出现贵族,跟这个地产调性是挂勾的。因为那个太贵了,一般人买不起的,买得起的人可能是在追求一个境界是舒适、低调、安逸、安全。这是它最重要的几个关键词。
其实有一些在这个里面,他对社交的需求都是减弱的。但是,他有两个板块,一个是我是真正的社会名流,我就不再需要社交了。还有一部分人是攀龙附凤的一个需求者,我买这个房子,就是为了跟他们这帮名流进行社交的,两个需求我全部满足,所以一天卖完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安全了,就是公司已经非常好的运作了。中粮地产进来以后,因为中粮地产我是,公开在微博上说的,我讲中粮地产后沙峪的那个营销是我做的,后沙峪的那个。
其实从按棉开始,我们就做营销了,就是后沙峪那个祥云。我开始征集这个楼盘的盘名,祥云这个词的调性怎么定,然后祥云下面那个主语是什么,我就在微博上征集的。
主持人王利芬:您每一个案例,都是要您自己亲自操刀?
杜子建:一开始是我一个人。
主持人王利芬:后来怎么样培养起来其他人?
杜子建:有三个阶段。一开始是我一个人打江山的阶段,就是我亲自面对所有的客户,大客户和小客户都是我见面的。
第二个就是我开始带徒弟了,就是我公司我发现有两三个人才特别棒,一个叫杨楠,一个叫张家维。他们在开始跟我创业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好的优点,包括像王雷这样的。我没有钱的时候,他讲杜总不行我家里的钱,我把我妈妈钱拿来跟你干,先垫给你。
我发不出工资来的时候,公司的人是不会走的,所以我在公司的这种价值观是非常好的。我艰难的时候,公司几十个人有过发不出工资的历史,没有一个人举行讲我要去离开,没有。
主持人王利芬:多长时间没有发?
杜子建:一个多月,就是整个拉长了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后来都补上了,而且现在他们的工资都翻倍了。老早的,我就记住一个刘超,刘超来我们公司特别好玩。他是高中毕业,他找不着工作,而且是北京人,还胖,人有200斤。杜总给我一个工作吧,我说能做什么。我能写帖子,我说写帖子你就来吧,我说给不了多少钱,我大概只能给你一千多块钱。
有一千多块钱,我有就行,我能养活我自己。到后来,到公司发展到非常良性的时候,给他涨工资涨到五千的时候,他是手发抖的。他拿了两千五,这个两千五,这个两千五分开的,抖了拿来,说杜总我能不能把这个工资退给你。我说你为什么退给我?他说我值不了这么多钱的。
我说不对刘超,你值这么多钱,而且你将来值的比这个更多。因为什么?你付出的是,跟回报的这一块是不对称的,你给我公司创造的价值,不是这五千块钱定义的,是用三万、五万来定义的,因此你必须应该拿这么多钱。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人生价值是值钱的。哭,流泪的,这个小孩有一大半。
后来我就到杨楠,一直在教杨楠答案营销的模型。就是从听说到了解、到知道、到记住、到喜欢、到试用、到再传播。然后再回到听说、了解、喜欢、试用、再传播。就是营销是这个模型,一直把这个理论,给它搞清楚了,然后我在办公室不停的去画图解,就是我说他听不懂,你看图。
后来他到了看图,很多企业家来看图,看他自己也明白了。看看图就跟我签合同了,到了这个境界。就是张家维他们是很辛苦的,熬了很长时间的才熬出来的,就是有时候是四、五天的不睡觉。
就在公司的那个地上,在地上睡。就是说累了,就睡一会儿,然后就起来干,你想想。像黄泰安,像丸聪那一批的,都是在我的公司地上睡过觉的人。他说杜总这个工资我们暂时不拿,现在比较紧张,都是这样的状态。
到后来中粮进来以后,整个的大局已经定了,就是整个公司开始盈利了。因为很多大企业来了,越到后面越良性,越到后面越良性。这个时候老薛就发了私信给我,就是因为张朝阳那个对话,他当天晚上就是,他在贵州发个私信给我,把电话发给我,就这一句话,把我的电话号码发给他。好,我就把电话号码乖乖的,就用私信发给他。
主持人王利芬:前面也没有称呼,后面也没有落款?
杜子建:没有。
主持人王利芬:您看到这个信息,想到的是什么?
杜子建:没有感觉。当时我知道他是薛蛮子,我不知道他是天使投资人。后来我说他是骗子以后,他叫我去查百度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薛蛮子,身份。
主持人王利芬: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就把电话给他了?
杜子建:这个人靠谱,他的帖子我看了。他这个人靠谱的,年纪那么大,年纪大的人能说出那个水平的话来,他要电话我全部给。如果讲你18岁,你这么样的口气,跟我要个电话,我可能是有所保留的。我也会看他的文字,也分析他一下。
但是那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他是投资人,他谈谈财经、谈谈历史、谈谈文化、谈谈美国、谈谈孩子。他是这些话题,没有投资的话题。我觉得这个老头蛮好玩的,一头白发我就发给他。
几分钟打电话给我,这段时间在北京吗?我说在北京。我准备投钱给你,就这么单刀直入的没有铺垫。我要帮你约几个人,跟我一起见一下,我讲好。后来就约到了,以前做饭否的,还有做嘀咕的,不知道他是嘀咕还是叽歪的,就是坐在一块。
老杜他们这个网站现在做,你还能做的起来吗?我讲你给我十个亿,我照样做起来。就是这是尽量了。他就是很奇怪的看着我,他说你这么自信吗?我讲我确实是比较自信的,因为我觉得我们人,这个社会总量的人群是什么?总量的人群一个是贪便宜的,第二个是无聊的。
我们的人群是,无聊是整个网络的地盘。无聊是被江南春给卖到上市的,江南春是把我们电梯的那块无聊切割出来上市去了,无聊是可以赚大钱的对不对。我打发你的无聊,我解决你的无聊,因此我赚钱。
那么网络上那么多无聊的人,那么多无聊我们是可以在无聊里面赚钱的。你把他的无聊去打发掉一些,就是带个扫帚,去帮他清扫无聊不就得了。你不可能全扫光了,你扫掉1%你 都能赚不少钱了。
我想容许这么多人无聊在网络上玩,我们把网络优化一下,解决他无聊的这一块定位好,然后我们杀钱,你们不是投资人吗不是有钱吗?杀好了。他叫我老杜,他不叫我杜子健,他讲老杜你非人类,你的DNA不是人类的。
我讲老薛,那个时候还没投资我的时候,我们就是撒开鸭子聊天,反正年纪都在这里。我想我要跟你做投资,我只做三件投资。第一,这个产品能不能让消费者更懒。它要满足懒我会考虑。第二,能不能让消费者更爽,如果两个满足了,我肯定投钱,我想我将来做天使,我就做这三个投资,其余的我都不投。第三,能不能让消费者更拽,更强大。就是你的用户群更强大,这种强大有一种强大像芙蓉姐姐一样强大,有一种强大是在里面,获得真正的实惠,就是我很拽很强大。
这三点满足了,没有产品卖不掉的。所以,只要一个产品,能同时满足这三个要素,我觉得做天使投资人我就敢投,不会失败的。老薛讲,你是个人妖,我投资出来这么多年,也就是在这几个,但是没有提炼出来,就是在考虑这些东西,你满足了人性的什么东西。
更爽的、更懒的、更拽的,就这三个。因为人还是满足抽象需求,我今天上午讲课的核心就是,我们如何找到消费者,抽象需求的具像化,然后给他,这就是营销。
所以他听到我讲营销的时候,他也给我做了几个测试。他就说,有一个番总是我的好朋友,他是做房子营销的,你怎么能把房子卖掉。我说房子我已经卖完了,中粮地产就是我卖的。我还没说,你就把它卖完了。后来房地产的几个人我都见过了,他们都一致评价,这个人跟我们思维不一样,他有胆子做微博营销,而且他做动作做的也大,年纪在这里他不是18、9岁拍脑门来的,所以几个人给我的评价,包括陈昊苏也是,王煜全也是,他讲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王煜全对我的,就是评价对薛蛮子的一句话是基于那个。我讲微博是持弱凌强的社会,这句话让王煜全是比较振动了一下。因为王煜全也一直在研究西方哲学的人,他也在中国做创业做互联网,也是跟申音这一个阶段的人,比森因年纪更大一点,更深一点的人。
他讲老杜能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讲他对互联网的理解已经非常的个性了。一个一个的个体的时候,他是弱势。一个一个的个体弱势,集结起来的时候他既是强势。那时候唐骏就吃这方面亏给他拍下去了嘛,当时拍掉很多人,他是持弱凌强。
我就是用,用我的弱来打击你的强,其实微博现在就是这样。微博整个大环境里面,很多都是用弱来打强,很少看到强打弱你看到吗。强打弱在现实社会,弱打强在微博上,这是本质。
很多人都是没有把我当正常人看,后来老薛就找我,他说我要投钱给你,我讲我不要钱。他讲你为什么不要钱,我讲我现在公司好得很,我现在盈利的,我不差钱。他讲你有钱了,你可以复制的快一点,做规模。做规模倒是一个思路,我再做规模我缺人,我现在只有光棍一个我一个人,靠我一个人是打不下天下的。
他说我帮你聘人,我帮你找CEO找副总裁,后来找了很多优秀的副总裁。找了现在有六到七个了,我经常跟副总裁讲最重要的一句话是什么,我非常感恩,就是我杜子健何德何能,这些业界精英,都跟着我一起来创业打天下。而且一样的,来我公司包括天使资金进来以后,他们现在在我公司拿的工资是外面的一半。他们原来的公司给他可能是十万,他到我公司来可能只有五万,但是他们愿意来。
你像我们公司这些人才都是顶尖的,很多的中联公司挖过来的,索尼的我们也挖了。还有我的现在人事总监,是中国金牌人事总监。
据业内人称,他排在中国人事领域里高管里面是排第三名的,一个女的。这样的人物在聚拢。我就是聚拢这样,最高级的人才到我公司来,把他做最高级的事情,然后是玩最高级的理论。
什么意思呢?我要做壁垒。第一,我有自己的理论壁垒;第二,我能有资金的壁垒;那就更好。第三,我有没有规模壁垒;第四,我有没有人才壁垒。一旦我的理论壁垒和人才壁垒,形成矩阵的话,后来我就非常大的威力会显现出来。
我这个人才首先有个磨合期,就是老薛要把钱投进来,然后再把这些高管给我介绍进来的时候,他们属于空降派。空降派我一开始的警惕是,空降派是吹钱来的,而元老派是冲理想来的,跟我一起打天下的是能吃苦的。那么我就警惕他们来,最后会是什么状态呢?
但是经过两个月之后我发现,我认不出来哪个是元老哪个是空降兵,两个月我就不认得了。到了现在已经都有一年多了,整个有一年了,就是里面融合掉了。
主持人王利芬:这中间没有摩擦吗?
杜子建:没有。看不到摩擦。
主持人王利芬:因为你的副总都是从各地来的。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这中间还有个磨合的问题。
杜子建:他们的磨合我没有看到,但是我自己我就做了一件事,我是把我的权利,就是我的公章,用一张白纸裹好了。我讲曾总,这个东西交给你,就意味着公司交给你了,我就两个字拜托你。后来我再没有看过所有的文件,没有看过所有的财报,我不看我不管。
老薛投资我的时候也好的,老薛说你要多少钱,我讲你看着给吧。他说你又能拨出多少股份来?我说你看着给。他傻掉了,他说什么意思。我讲我又不懂财务,你问我,把你的脑门上摆个算盘去算,我能算出几比几,几比几来。我就现在拜师学三年的财经,我到你面前还是傻子。我干嘛要去学呢?你老薛觉得,投我这个公司,首先我能定义一点,第一你不会黑我一刀,第二你德高望重。所以你报出来数字我签字就可以了,他讲你这个家伙。
后来老许,许志平就是蓝色灌溉的同事,他也是联合投资方。他见我的时候,打电话给老薛,老薛这个人DNA确实不是人类的。我也是这样一个姿态,你们年纪都比我大,我是一个小公司被你们看上了,而且我接受你们投资的时候,我不会去跟你算小数点的。也不跟你算一二三四五,你说30%好OK,你说50%OK,我都会说OK的。
因为那时候薛蛮子三个字,是为我备书,就是这三个字,薛蛮子投一块钱给我,然后讲薛蛮子自己写帖子说老杜我投了,我觉得这一块钱价值一个亿。因为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在给我备书,我还有什么话说,我不需要考虑钱的。
我讲老薛你再投我一块钱就行了,为什么?薛蛮子投资我了,这个概念比钱重要。所以许志平讲这个家伙DNA确实不是个人。你怎么看?
主持人王利芬:我觉得你很聪明。
杜子建:我想明白了,我认为不是聪明,是我想明白了。我认为如果要是聪明的话,我还会去用算盘去算。
主持人王利芬:是另外一种聪明。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算只是聪明的一种方式,就是说大家都公认的一种方式。
杜子建:对。就算我要跟他去谈的话,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顶多我是多要一块,他少要一块而已。结果可能是因为多要一块,少要一块。本来是一个社交环境,结果变成了一个情绪环境,就是大家会有。
主持人王利芬:前后投资用了多长时间?
杜子建:整个谈妥这个方案的时候只有五分钟。钱进来到我们签合同,钱先花完了,后来我们是四个月还是五个月才签的。投那个钱就去见人,很短的一个过程。
主持人王利芬:没有合同怎么会钱能进得来呢?
杜子建:我没有律师,就是我们的人跟他们人一谈,帐号一摆就出来了。就我们之间人的信用,是高于法律信用的,没签合同。
主持人王利芬:这个注册资本金进不去呀?
杜子建:这个财务去解决的。我不知道怎么解决,我也不管。
主持人王利芬:做一些过场。
杜子建:我不想看,我把公章一交,本身财务我也不懂我也不管的。进来不是全部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没有进来,因为它是美金,美金还要做转换,后来转换了好半年。但是我不管这一块,合同已经早就签完了,就是钱早就花光了就是这样。
钱直接就有分流了,另外在这个钱进来以后,我们还收购了两个小公司。一个收购了小爱机器人,就上海的一个,用智能做答案的公司。比如说你接起电话,喂,他那个功能电话,那个智能答案就是小爱机器人做的。那是我们收购的一个公司,那个钱花了。
然后我们还是做了另一个软件,钱是这样花出去,然后我们再复制分公司、分公司、分公司,做分公司。
主持人王利芬:你在教授公章的时候,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因素,能让你做这样一个决定呢?等于说你交完公章,你既不看财务报表,你也不管人你也不管事,只是做你整个公司战略性的这样?
杜子建:三个因素,第一,这个人和这个小团队,是薛总和许总这两个都过了50岁的人,推荐给我的。而且这两个人从自己,这两个人的形象脸皮看都是善类,不是非善类的那种。这个跟我一个强大的信心。
第二,我的CEO来的时候,我们两个是有对话的。这个对话,其实是我在做价值观对话。就是讲我们的价值观是否相同,以及我在探测他的人品。他的人品是跟我的人品对的吗?靠谱吗?会玩小花样吗?聪明吗?狡猾吗?我都是要做判断的。
我们一聊完之后我觉得靠谱。靠谱以后,第三个因素是,我一个人能把公司做多大。这一帮大将,五虎三将在一起的时候,能把公司做多大。
主持人王利芬:公司做了股权激励机制吗?
杜子建:我也不管,由CEO去做。而且我是提出一句话,不要让公司的每个人吃亏,应该是有股权激励机制。因为这个我也不熟,老薛他们跟他说就行。
我觉得一旦我对一个人信任了,然后我计算一下时间成本。我用一年的时间,做多大的企业,我用十年的时间做多大的企业,和他们这一群人来,用一年的时间做多大的企业,再做十年的企业,这个账是算的出来的。
一旦我觉得他们靠谱,我就不做任何干预。其实从十年前我是懂得一个道理,授权是最大的贿赂。一个公司之所以搞不好,可能最大的根本就是授权没做好。
我们公司一开始几个老总来的时候,我讲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我的管理上面的唯一的一个最高境界的要求,就是我们公司一定要把一个文化给删除。因为你们来之前,新人来之前我们公司是没有这个字的,你们一来这个字肯定要跟随你们来,因为这个在国企里面,或者中国政党结构里面,或者是在各种各样的组织里面,都有一个字叫猜。你猜我,我猜你。
我想我们公司不允许出现这个字,只要这个字不在,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良性的。因为我现在元老派5、60个人,没有一个人会猜的。老杜要不高兴就发火,我最著名的一次发火,直接把客户的电话给挂了,我直接终止你的合同。让整个老员工最震惊,也最爽的一次。
主持人王利芬:为什么要这样?
杜子建:因为他们始终在干扰我们的执行方案,而且这个干扰他们是外行。我们是对的,他们又认可了我们是对的,并签了合同。照这个方案执行,结果他新调了一个经理来。招聘了一个经理来,那个经理以自己为喊价的标准来要求我们。
后来我就是发了火的,我那个后来发火发到什么地步。对方的两个副总裁,坐飞机来北京救火,你们不能停,你们要继续下去,那说很重的话的,老员工对我是特别崇拜的。敢这么骂客户,以甲方的姿态骂甲方,是这样。但是我觉得那是没有修养的行为,后期我不再做这样的事。有什么不可以到底下来商量的?那是到了极端的状态。
主持人王利芬:终止没有?
杜子建:没有。
主持人王利芬:还是没有终止?
杜子建:不仅没有终止,我还是向我发火的人道了歉,我去给他赔酒了。我说我当时情绪没有控制好,我对这个事是有情绪有意见,但我没必要发出来。后来我写了一个著名的帖子,被很多人在复制。我讲把脾气亮出来,那是本能,把脾气压下去,那是本事。能不能把脾气压下来,这才叫本事,脾气亮出来是本能的问题了,谁都能发的。那么能不能让自己变得有本事一点,这就是讲,你的修养在哪里,这件事对我触动很大的,后来我再不对客户说一些不礼貌的话,我现在特别了解。
我还有几个非常精彩的,有一个客户和另一个客户,因为我签了一个排他性合同。两个人前后脚,前一个合同还没有签,严格的讲没有签,是杜子健劝他的信服两家。我服务你们家,他两家是竞争对手关系,后家第二天就来了第二家,这时候合同还没有签。
那个人讲,你把他的合同终止掉,我买他的合同。另外,我们给你们服务费加倍。我是现场拒绝,拒绝以后他们绕圈子绕到哪去,绕到薛老这,薛老打电话给我。老杜,那个人是我朋友,他说这个客户很良性,人很好。你看怎么做个折中,我讲薛总我拍过胸脯,我不能做折中。我讲胸脯代表我的公章,公章代表我的人格,这个事没有商量,我们有排他协议。
当时这个老总回去是很生气的,我本来留他吃饭,我想生意不成仁义在,我没有服务过你,但是我可以交你这个朋友。他没有吃,开车就走了,开着宝马走了。到了晚上12点40多分发短信给我,非常感谢我。他讲第一个我没有见到你这么怪的人见人不要的,第二,这个世界真有人为了自己的信诺不要钱,得罪人。得罪老薛,他就对我致敬,他说我向你表达敬意。
我想等这个客户,我跟他的合同终止了,我可以再服务了。现在我们之间关系非常好,他经常请我,老杜出来喝酒,聊天。出来跟我聊,他对我人格是做了一次大的修整和调整。觉得我是个爷们,他是这么说的,老杜你是爷们,一般人做不到。就悄悄的要找个手套公司,都要把这个活给做下来,因为那笔钱不小。
后来团购网也找我们,电子商务网也找我们,我们的客户现在越来越良性。只有我选客户的份,没有客户不选我的份。我们公司你看到现在没有网站,我一直不主张公司做官方网站没有网站,没有打过广告,没有自己的营销人员。没有打电话要去做营销的,没有。都是客户找。
我那个小办公室,你还没去过吧。
主持人王利芬:我去过。
杜子建:天天有人排队的,我只要不出差,天天有人排队的。
主持人王利芬:你是到了客户很多的情况下,把这个公章。你在公司是什么角色?
杜子健:你不知道我那个总裁到了什么境界,我跟张迪到成都出差,晚上叫他一起跟成都宣传部的人吃饭,而且还有两个事情要谈。他讲杜总我明天要回到北京电信的业务,是做最后的一个调整,我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去。那一夜在成都没吃饭,在桌子上面,我的总裁就这个水平。
就是他们对敬业已经到了,超过我对自己工作的一种尊敬了。所以你还有什么,就像我始终讲我何德何能,我看到这边,我就有一个词夫复何言?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谭总也是谭铁,张敏也是。到处在飞在把每一个分公司打理好,然后新的合作伙伴如何建构新的战略关系。
阚总,阚总是我们在索尼挖过来的,阚剑。索尼的高管从来没有做过乙方公司的人,到了我公司来,真的,我有时候回到公司以后,我下班了他还在那里一个人在那里忙,写方案在做调整做这些。
主持人王利芬:您觉得他们是什么东西在激励着呢?
杜子建:第一个我觉得,可能这也是他们的理想。一个新鲜的,可能在未来颠覆整个行业的一个营销模式,这是他们的理想,因为他们是从事这一行的。
第二个是,我觉得我这个授权是做的对的,他们的空间很大。他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压力,我们公司能做到这个级,高管级的人,除了自己以外是没有压力的。因为,第一我不给他们压力,第二老薛根本就跟大仙一样的,来都不来的。
所以他们自己一个执委会,我们公司有一个总裁执行委员会,他们自己经常开个会,开个会就能把事情搞定,而且我不要听开会汇报的。以前他们每个月要给我做一个报告,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不登陆邮箱,后来我就发现不要发报告了,你们该怎么反应怎么反应。
我有时候会问一下财务状况怎么样,这是我可能过问的最深的一句,这个月财务状况怎么样,就一句话完了。老杜这一块很好,就OK了,我就不会问细节,因为细节我又看不懂,我对数字不敏感,在数字这一块我是。我有两个地方是弱智状态的,一个是数字上面我是弱智的,我不会算,不会加减法,这是最大的问题。
第二个是我把人名字和人头像,始终吻合不到一块。他知道我这个小马,我用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才把他的名字和人对上号。我公司的好多人,要不是老员工我一般不认得,我会把张三说成李四,把李四对成张三是这样。现在公司的员工,都基本上都接受了我这个地方,智商比较低的状况,这是两个比较严重的智商低的状况。
然后我不看账,我不懂数字。那个数字多复杂,加减乘除多多少少进进出出,不要管,我不管它。我不管,我从来不管,到现在为止没有管过财务的事情。
主持人王利芬:天使投资之后,还有新的投资。
杜子建:有。
主持人王利芬:据说是沈南鹏进来了,进来了吗?
杜子建:进来了。这块怎么说呢?其实我们公司现在暂时不想让我说的太多,也还是保密状态。脚进来了,全身还没进来。
主持人王利芬:还没有进来?
杜子建:对。脚进来是民生的钱也有很进来了,过桥也进来了,身子还没有全进来。
主持人王利芬:这是什么意思过桥?
杜子建:一般VC有过桥资金。有过桥资金,大量资金才进来,有过桥。
主持人王利芬:是在犹豫吗?
杜子建:不是。在博弈应该是,应该是他们在谈价格,而且我也不谈,老薛他们谈。到底多少股份,比例,估值,太复杂了,不要找我,我不懂。你跟他,谈完什么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将来会有多少钱,我只知道我这辈子有一百万就能混日子了,这就是我最好的要求,所以我对这块不执着。但是我觉得赚钱是一个快乐的事情,那个是证明你价值感、存在感的一个符号。
然后就是,我在做一件别人做不了的事。我在做答案营销,他是基于马斯洛理论来做的。很多人讲他仅仅是营销,但是我的营销跟别人不一样,我做的是答案。答案是什么?答案是服务、是帮助、是跟随。
营销是灌输。我跟别人做的不一样,我想将来我这个东西,应该是对整个行业有一定的冲击和颠覆。最后人还是接受我这套模式,广告硬广模式你天天看到,史玉柱被人骂死了。我在想有没有东西给人不骂,而且乐于接受。所以我找到一个重要的逻辑,听说、了解。听说、知道、了解、记住、喜欢、试用、转换。就是你看一个产品的营销模型就这几个字,你把这几个结点做好了就行了。
他一旦听说了,如何让他知道,知道以后了解了,怎么让他更深的了解,把你的产品的所有的机理、功能全部了解,了解完了以后是不是记住。记住还有一个动作,了解完了我还要让你记住,这是一个很深的动作。
记住以后就好办了,就像我们记住全聚德,记住恒源祥,记住苹果,记住宝马。这些品牌,已经深深的扎根在我们脑海中,就是说后面能不能塑造一个新的记住叫喜欢。
你把记住和喜欢达成了,就马上形成用户转换。我记住那个品牌,我喜欢那个品牌,我掏得起钱我买了。用完了告诉别人,哎,哥们那个车子好,你用那个吧。那个矿泉水好,那用那个吧。这个时候,传播才真正的威力出来,叫非传播攻势。
我们公司一直在强调的,不要A到B的传播,一定是C。我们说出来以后,中间没有B,没有中间。这就跳到消费者自己帮你传播,这才是最高境界,我们是一直在努力,做这个境界的传播。
就是把喜欢这个后面的末梢状态做好,当消费者喜欢你这个产品,一定是适用的,适用以后你要保持他长久的喜欢,继续巩固这一过程。
主持人王利芬:你觉得在营销理论上,你这样一个问答型的营销方式,能够形成某个派别的新的这样印象吗?
杜子建:派别可能还小了,我估计它应该是世界级的一次颠覆。因为什么呢?我看过海外的一些,像科特勒这样的著名的营销大师的东西,他都是基于一个时代的科技进步,在做调整。早期的营销不是这样的,像老早的做宝洁公司做那个卫生棉广告,请一个广告明星代言15年都不拿下来,一拿下来那个东西就卖不动。然后把他到广告再放到电视去放,叫阿炮先生,我不知道你们去搜索一下阿炮先生那个广告。
史玉柱后来就是抄袭那个阿炮先生的嘛,天天只说一句话,请不要动我的卫生棉,就是那个广告词是这样。那是最早期的一个传播模型,那么科特勒是基于现在差异化营销,差异化营销是互联网来了,你的产品要找到你产品的差异化。
现在社会化媒体来了,大家都在摸索一个新的营销模式。因为它短平快,它是快媒体状态。快媒体状态就是人在接收信息的时候,对速度感要求是非常强大的,速度感是不允许你写出长篇大论的。
我在手机上,我只想问一下,我今天想吃哪个地方的饭,我想吃辣的北京哪个地方有。他需要是快形式的,这个时候快信息你如果给他来了一大套理论性的东西内容,这个时候答案是最有效的。
你看我们在买东西的时候,在座的人买东西的时候,一定是问自己身边最靠谱的朋友。喂,我想买一个东西,你觉得买哪个好。他那一句话,直接决定你购买。叫近亲说服,也就叫答案的零距离。小闺女买衣服经常是这样,你明天有没有空,有空陪我买衣服去。那个闺女跟在后面是干什么,就是答案。好看不好看?好看。就是这个答案。
看看在这里的,你买东西也会问朋友。哎,我想买一个东西,你建议哪一个好。而且你问的人,一定是靠谱的人。比如说我前面讲课讲,假如你要买车。有三个人,是答案人是可以供你选择的。一个是开出租车开了十年的,第二个是坐汽车坐了十年的,第三个修汽车修了十年的,你问哪一个人这三个答案的人?你肯定找修汽车的。
因为你自己,常规的逻辑就是,只有修车的才是真正的最懂车的人。因为他不是知道车有多好,他知道车有多坏。所以他把不坏的车推荐给你,那个车从来不到我这来修,因此那个车是好的。他的逻辑是反的,逆反的。
我们在这里,我们的微妙的是什么?还是问答你看,还是在问答。你看微博,微博特别好玩,你到微博用“求”字,用“求”字去做关键词搜索,我上次做了一个监测。“求”字好像是12个亿,就是关于“求”在微博里面。
“我”这个词在微博里是32个亿,“我”是第一,“你”是第二,“他”是第三,“求”是第四。但是那个助词,还有一个“的”,“的”最多了,好像有一百多个亿,“你的”,“我的”就那个词,那个助词是没有意义的了,就像我们在做语义学分析的时候没有价值。
这时候我就要做新的细分了,“求教”、“请教”、“请问”、“为什么”、“怎么办”,这些问号的下面的商品逻辑是什么,它的语义学结构是什么,我一直在洞察这一块。
这一块洞察好了,跟许多商品会挂勾的。我们用百度有时候搜地图,很多人以为地图天然存在的,这是最要命的。地图是人家知道你需求以后,然后做好了发在那里的等你去搜的。
网络上天然有一张地图在那,是有人已经算起来你有这个需求,然后把那个答案摆在那,你再问我到北京王府井怎么走,你看给你画好路线了,画好了。假如这是个没有需求的市场,或者说它里面没有商业价值,它就不存在这种,给你提供这个。我凭什么,我凭什么给你提供这个答案,当然有些学说大家是随时可以提供的,特别是一些专家学者,他们像芙蓉姐姐,为了表达自己一个新鲜的观点,他会在网络上大量的发表自己的,优于别人的观点。这个时候,他们的理论答案是很充足的。
但是真正的实用答案,比如说我到哪里吃饭,我到哪里喝酒,我到哪个酒吧,我到哪个茶楼。这些它是有,由哪个,由那个电话薄,电信的电话簿所派生出来的,一个新的营销模式。里面没有钱赚吗?你做个地图出来,我保证你赚钱。网络地图,它里面是有名堂的。
主持人王利芬:当你把这个公章交出去的时候,实际上你特别是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做你这样一个理论知识方面的这样一个研究。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这个是你公司的一个,最坚实的基础,以及是高地。
杜子建:对。
主持人王利芬:可以这样说吗,既是低的也是高的?
杜子建:我觉得它是壁垒,如果做到一个高度的话它是壁垒。我自己对自己满足性的,同时我有一个优点我喜欢瞎想,我们喜欢有充分的时间瞎想,就是不喜欢花钱的。
你看我跟别人的作息时间是不一样的,我的生物钟是到半夜三点再睡觉。为什么我是在三点再睡觉,第一个我在看互联网观察的时候是我一个人,跟尖锐的网里面看。第二个我回过来我看我自己的人更尖锐,因为我没有嘈杂,周围没有干扰。
我完整的能回到我自己的状态,回到我的状态。然后我能把我的状态,一旦找到了以后,我觉得我的智商是升级的,我的智商是在那个状态是特别高的我自己认为。就是它奔跑的速度特别快,我公司后来提出一些理论,比如说,我们的思维是需要培养到续航能力的。而我们人类的正常思维是抛物线状态的,就一个关键词想到了一个关键词结束了。
就像我今天上午讲课就是在逼大家,到底是西瓜藤决定了我们的购买,还是常识决定了我们的购买,还是西瓜藤上面的星星决定我这个购买,还是西瓜藤用它的信用证据链,才决定了我们购买这个西瓜。
以前他们从来不去想,西瓜藤在决定我的购买。我今天就问他们一句话把他们问懵了,一个西瓜有藤一个西瓜没藤你卖哪一个,他讲我卖有藤的。然后我把那个藤做个小手术,移一个位置放在那个西瓜上了,我问他们再买那个,还是买带藤的。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做了手脚了,我就问他们,你到底是买藤还是买西瓜,晕的,全部晕菜。是藤在决定它的购买。
所以我训练一个理论,我们所有的企业应该找到自己的西瓜藤。你看我在这里面一直在做思维的续航和穷尽。我们很多的朋友,包括大学毕业的朋友,包括受过高等教育的朋友,都有一个惯性思维,我想到这里为止了,就是他想到一个境界就我知道了。
所以那天我就跟你的帖子,他就为这句话做了一个阐释,我想再跟一步就是我明白了。明白和知道之间,是有很大的一个差异的。但是它们的距离很小,啪!一下下沉就过去了。你思维下沉以后就到了明白,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前几天在写一个关于明白的一个帖子,我是在这里面做了一个回复的,你可能没有注意到。
明白和知道是有距离的,但这个距离很短,就是你穿过一堵墙就可以了。这两个完全人生境界就不一样,就是明白的境界和知道的境界,完全不是一回事。知道太简单了,就像我知道我要喝一杯水,但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喝一杯水。不知道自己身体的70%是由水构成的。
这个可能是比较浅显的道理,但很多东西其实大家没有续航去思考。我往下再思考一步,假设要是我做节目我也会这样的,我在满足这个群体的需求和快感的时候,我能不能更穿越一步。
我觉得《非诚勿扰》在这一块是玩狠的嘛,他是更穿越了一步,虽然他是走下,他不是往上走的一个模式。我都喜欢在这个环境里去思考,把很多跟我没关系的东西拿来,这个事要我做会怎么样。在电梯里看广告,那个广告要是我做怎么样,我去思考,去激活我的思维模式。我没事我就这样想,我现在整个的聚焦就是在需求这块。
我觉得我可能开了倒车,或者是绕了很多圈子。我通过西方哲学绕了一大圈,找到了马斯洛,然后找到了弗洛伊德。最后我发现最后不需要找,我觉得需求在中国五千年以前就有人说过了,叫七情六欲。后来我现在在研究,七情六欲哪七情,哪儿六欲,每一个情和每一个欲之间,跟市场的关系。
然后我又在研究另一个叫六根。就是六根清净还是不清净,为什么佛家讲六根不清净不让你去做和尚,六根里面哪儿几个根跟市场有关系,就是你割舍不掉的对不对。这是有购买的,其实马斯洛的需求,和中国的需求利率一模一样,我现在在研究这块。我想将来我把这一块再打通,打通了以后我用更简洁的答案模式告诉我们,直接效率怎么样,快速形成答案转化。
主持人王利芬:您觉得是现在好像是在对,营销的这样一个理论派别。就是基于问答的这样一个,营销方式的这样一个深入的研究,带着你的快感,好像更多于你做公司的快感?
杜子建:我是享受自我状态的人,就是创业可能是基于我个人的经历,因为我有牢狱经历,我坐过六年牢,我在北京摆过地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给我的父母的面子丢过,我一直想把这个找回来。
老早中央电视台来采访我的时候,我有一个要求,我说你要采访我可以,不然我拒绝采访。你能不能把采访车开到我家乡去,就是让我父母感觉,中央电视台的车开到我们家来了,我就要满足这一点。而且我明确的跟他说,我讲我就是好虚荣。我只是让我父母,找回他们曾经丢过的尊严。我生的儿子,没错。我生的儿子,曾经是犯过错误的,现在很牛,想把这个找回来。
主持人王利芬:你指的丢了尊严就是那一次牢狱之灾。
杜子建:对。是那一块,那一块对他们刺激是比较大。因为农村你的期望自己的孩子都是优秀的,而这种优秀他们的定义不是你将来有多大成就,而是你是不是很四平八稳,很乖。他们对优秀的定义是乖,而我恰恰从小就是坏孩子,从小就没乖过,所以这一块是丢了他们脸的,我也有抱愧,有愧疚的。
主持人王利芬:咱们就谈到这个地方来了,我自己也非常的好奇。怎么就打人就坐牢了呢?
杜子建:那是一个加洛的时代,加洛有一本书他在《等待戈多》,那是在存在主义哲学在那个时期,影响比较大的群体的一个时代。
正好我遇到那个时代了,从1983年中国的文艺思潮开始放开的时候,我在14、5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进入诗歌这个领域。那个时候诗歌是绝对打开的,而且海外那么多的名人诗歌都已经翻开来,像惠特曼的这一类的,像兰波的,我最喜欢他的《醉舟》,那是疯狂状态的对不对。然后尼采的哲学也进来了,他又是生命哲学,而且是意志力哲学也进来了。
然后大家都在放开,始终都在放开,整个文化在放开,整个生命在放开,大学生的精神面貌在放开,我也在放开。放开很舒服,偶尔写写诗歌发表一下。其实那一代人被摧毁的感觉,是比较严重的。这种挫伤感,不是挫败是挫伤感。
我记得我跟我另一个玩书法的朋友,叫江老师,那时候比我大一岁。我们俩用海碗喝酒,大白碗就几斤花生米。喝着喝着把碗掐掉了,然后出去就砸人家门去。
主持人王利芬:跟人打架。
杜子建:对。就是这种不能碰,是语言上和眼神上不能碰,你看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可能马上就会反击。抱着拳头就过去了。那是我也是最痛苦的一段时间,特别痛苦,连恋爱都不谈。特别好玩,连恋爱不谈。
主持人王利芬:你那时候没有上学吗?
杜子建:上学。那时候我还是安徽大学中文系王大敏的学生,其实我在读研,但我没有一个。
主持人王利芬:你本科是安徽大学的。
杜子建:我没有本科,我没有正规的学院逻辑。
主持人王利芬:对,我没有发现这个。
杜子建:我没有正规的学院逻辑,但是我在安大中文系王大敏的研究生。
主持人王利芬:就直接考上了研究生?
杜子建:是不是考上的,20来年了不太记得清楚了。不一定是考上的,可能是我跟何辉斌,有个著名的红学家叫白冰还是什么。他的女婿跟我是好朋友,我们都是在研究红楼梦,研究国际文学这一块的。
可能我在那块小有名气,在文学圈小有名气,不是考过去的,我现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主持人王利芬:因为研究生也还是需要外语的,你肯定没考过外语吧?
杜子建:没有。我外语到现在也不懂。
主持人王利芬:你没拿到研究生的学历吧?
杜子建:我到现在没学历,没有任何学历。
主持人王利芬:你应该是80年代可以考试的吧?
杜子建:我是85届的。
主持人王利芬:对,你为什么没有考大学呢?
杜子建:我家里穷,回来种田。家里没钱给我去读书了,其实我读书读的特别好,我读了小学,读读就回家去务农去了,然后就再去读。初中读读读回家又务农去了,读书对我来说只是菜园子,进去出来,进去就出来,这样一个节奏。我没有做过完整的系统的学习。或者说我严格的讲,没有完整的学院经历,学校经历。因为家里特别穷,后来我回家,我师范回家,大水把我家房子冲掉了,我家没有房子了。
我结婚是借别人供销社的废旧的仓库结婚的,我夫人现在就是小于,就是人家问我,老杜你孩子那么小是不是二奶,我说不是这是原配第一胎,不可能有二奶的。我说我讲没房子,结婚怎么办。马路上结也可以,结婚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我们家乡有个形式,还请几桌人,请几桌饭,那是请五桌饭。
我有个朋友,从马鞍山过来送钱给我,他说你没钱你跟我说,你在穿布料结婚,我们老意思来?我说你爱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丢了你,你马溜滚蛋。把身上所有的钱,一两万拿下来给了,就这样,这就结婚了。然后给我买衣服,我说买,结婚是不买衣服的,没有那些概念的。15桌我记得。
主持人王利芬:我非常想知道这六年的牢狱生活,改变了你什么东西?
杜子建:看人,先看自己。最早的对于一个人的感受是,我知道我的父母在这一块彻底被我毁了。我感受到父母的痛苦,就是很遥远的感受到,感受到他们的那种画面感。
第二个是感受我自己,我对自己未来的一个幻灭感。这下子完蛋了没有未来了,特别最痛苦的是哪一块你知道吗?就是待判没判的时候,不知道要判多少年的时候是最痛苦的时候。判重心里会踏实一点,就是你无法对自己的刑期做一个准确预知的时候是最痛苦的。后来许多人找我借书特别好玩。犯人也喜欢书的,犯人特别喜欢书,看不懂没关系,他一天找字在那翻,寂寞。
主持人王利芬:您刚才说那个,到监狱六年,最大的改变是看人。我特别想听听这个心得?
杜子建:我后来是不出去工作了,不出去劳动了,因为我分管文化和分管教育这一块。每天就是看空空荡荡的监狱,他是非常大的一个四合院结构,是一个足球场大,四边都是房子。每当学员下来的时候,我就会坐在那里去看,看他们手工。有时候看到空旷的操场,自己也是有伤怀的。很多感慨现在都有,回味不出来了。就是那种苍凉感,或苍茫感。现在始终还是很深的烙在心里的,然后一个个的人,回来以后是笑着的,是怒着的,是什么状态的。
然后到吃饭,然后新人进来,他的表情,他的状态,我每天都要做依实记录的。哪些是对我构成威胁的,我要把他理出来的。在那里面,基本上人是裸体状态,人性是裸体状态。
主持人王利芬:就是你刚才看到这个监狱里的人,他是赤裸裸的。实际上,你回到这样一个外面正常的这个社会里面,他其实人都是伪装的。这个时候,你要揭开他们伪装的这个皮,你可能这六年对你来说,非常大的能力。
杜子建:很清楚。我现在跟公司的人讲过,我分享过一次,我说我是能看到微表情的。就是你眼睛轻微的变化,你眉睫轻微的变化,你嘴唇轻微的变化,你鼻翼的轻微变化,你这个脸腮的轻微变化,下巴的轻微变化,全部是透露你的机密的,就是你内心的机密全部在这里,是写出来的。
而这个机密我是在里面,读了六年的,所以我想你十五分之一秒,闪过的那一瞬间的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尤其对男人特别有效。对女孩子我没有,因为那里边没有女生,六年没有看到女人。所以在这一块我们是,确实有一点点功底,就是比别人要超常的。
人的眼睛是最能泄露机密的一块,你那小眼睛动一下,想什么纯粹不纯粹,那个光的纯洁度,还有光声,还有那种精气神都能看到你这个人的人品。同时看到你这个人坏到什么地步,才能看得出来。眼睛浑浊的和犀利的,他是决定这个人的很多东西。
有些人眼光特别干净,特别纯粹,特别温暖。那个人就好处,像眼睛抖了抖的,那个人就不靠谱了,上翻下翻的,左转右转的,都有说法的,都有很多很多的说法,很深。
主持人王利芬:除了对人性的这样一个,比以前的能够洞见能够深一些。您觉得这六年,还给了您一些什么?
杜子建:知道我最低限的弹性。就是弹簧可以把我压到了最低的状态,我找到了低在那里。它的底找到了,第二个我知道了,人性的底和善恶的底在哪里也找到了。就是我的抗压能力是有一定的承受力了。
另外在里面还看了一些书,其实真正的我的命运的轨迹改变,不是监狱,而是监狱之后的那一本书《活罪难逃》,我把那本书写出来,我根本不是为了出版的,在上海住了个小房子,把自己封死了,写了三个月。头发写的跟疯子一样,白的,三个月没洗过头。卷着的。我上大学的想法,写到那本书里面。这本书安徽省文联家,送到作家出版社出版去。而且不是我送到我安徽省文联,我都不知道这个书怎么到他们手。这个路径突然,他们说你到北京去,改稿子去吧,这是一个起点。
我在监狱里面看到那些书,以及阅读那些人,是对我写小说,造成了第一个功底。然后在经商这一块,可能我还是想,给父母找到,就是他们生命延伸的尊严。我是他生命延伸没有问题,我的孩子是我生命延伸没有问题。在这个生命的延伸的波段上面,我能给他们回报什么,我能不能给他们带去快乐、微笑和挽回。
你看到现在一回去特别好玩,一聊一大群的老太太在一起聊的时候。
主持人王利芬:父母都还在是吧?
杜子建:在。来北京,来一次逃跑一次。没有他的语系,他讲话别人听不懂,别人讲话他听不懂。我又不愿意让他走,因为我想让他们都过点舒服的日子,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深更半夜把包一打,三点钟包一打走了,到哪儿。到火车站躲着,在那个角落。第一次逃跑我是报警的,老头哪儿去了,床上怎么没人。不跟我说的,然后我就报警,报警警察。在西客站,西客站躲着。
然后第二次来也是逃跑,第二次逃跑我就不需要报警了,我直接到火车站找他,我就把他捉回来,必须在这不准走。我在这里没人说话,然后我就偶尔经常回去。
现在谈我是特别快乐的事,我儿子现在做的蛮不错。我希望他经常聊的是这个。
主持人王利芬:你现在给他的信息,你觉得是,你把他的儿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你觉得展示给他的?
杜子建:他们要的第一他们要正的,他们的价值观特别好玩,他们的价值观就是,你这个人人品要行,我们家乡的评价系统,实在。我儿子是实在,这是最高的一个荣誉。现在已经他们把“实在”两个词收回去了,他说的很好了,好的你儿子是。然后就是有点成绩。
主持人王利芬:您觉得哪一方面成就?是问答营销这个成就吗?
杜子建:不是。他们对这块是不要求的。你给他钱,他不要很多的,他会告诉你,我儿子今天给了我八千,我儿子今天给了我三万,他就这个。你要跟他谈哲学没有用。他讲我儿子又出一本书了,然后我儿子又上电视了,我儿子又上报纸了,他就这种想法,他就要这种东西可能。这些东西,他天天上电视关注我,哪天有我儿子的,老人是这种很肤浅的快乐,他没有更深的,不是我们想象的。
主持人王利芬:他们会为您没有拿过一个高学历,现在还很遗憾吗?
杜子建:没有,我们家里普遍的,我们家那个环境拿高学历的人普遍很少,他没有比较,他没有对比。或者说我们那里有一两个都大学出来的不如我的,反而他不在这块做对比,他不在这块有遗憾的,他没有。他觉得他那个命运轨迹和我的命运轨迹,在那个时代是正常的,他没有想这块应该是有一个,如果你要读的书越多可能更好,没有一点这样的遗憾是没有的。他可能会讲,你幸亏读这么多书,再读多点书要上天,他可能是另一个审美模式。
主持人王利芬:老杜我看你的简历里面,还有一个是到《人民日报》工作,这一段是怎么回事?
杜子建:我是在北京给人,我的信封不是名片吗,我的名片不是信封模式吗?因为老早我的书稿改完了,书出版了我是没有钱的。打电话回家是没钱的,5毛钱都没有了。那么摆地毯,抄信封,做很多苦力活。
主持人王利芬:住在哪儿?当时在北京。
杜子建:老早在万泉河地下室二层,后来有一段时间连二层都住不了,从天桥住。
主持人王利芬:天桥的什么地方?
杜子建:海淀的那个天桥下面。
主持人王利芬:天桥的下面?
杜子建:对,睡天桥。
主持人王利芬:一年四季?
杜子建:没有,大概一个多月吧。
主持人王利芬:那是什么季节?
杜子建:夏天,冬天人住不了,冬天我肯定要想办法赚到更多的钱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主持人王利芬:那一个月就是没有房租。
杜子建:我欠人家房租,欠了好几个月被赶出来的吧,好像是,我不记得了。
主持人王利芬:那书稿呢?书稿费呢?
杜子建:书稿费大概是一年以后才给我,不是我书给去了,他就给我钱,一年半以后才给我。而且没有多少钱,好像是一两万块钱。
主持人王利芬:那时候结婚了吗?
杜子建:结了,我把夫人带过来的,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
主持人王利芬:一起睡天桥吗?
杜子建:对呀,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她看到我书出版了,然后打不了电话抱着我痛哭。她为了自己要买一个口红,女人要漂亮嘛,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好看嘛。他省三餐不吃,就省那10块钱买一支美宝莲,那时候美宝莲就10块钱,我不知道那真的假的。后来一年多以后,我听了这个事,我是泪流满面的。她有一个,她有两个,她喜欢吃两个东西,一个桔子,她吃桔子一吃起来能吃掉两、三斤,后来我是不准她吃的,因为吃了手皮发黄,桔子那个黄色已经感染到皮肤上了,我怕是肝炎,结果活生生把她这块戒掉了,她有瘾。
还有一个,她是比较喜欢吃那个雪糕。有一段时间天太热,她喜欢想吃那雪糕,她走到那个卖冰棍的那一块站一会儿,她手上还是有一点钱的,买雪糕的钱还是有,看看过一下馋就走。
后来这个也是一年多以后才告诉我的,其实这种背负在我身上是有一个结在那里的,我一定要把事情做的更好,让他们承受,觉得这种付出是有,值得的,是回来的。很辛苦的一段时间,然后段儒东讲:你怎么说也是我们安徽省文联的,是安徽省作家协会的,就《清明》杂志社主编段儒东。是他把我带到北京来的,是他把我放到作家出版社出版东西的。他说老杜我为你去一趟北京,我把北京那一帮文化圈的人找到,就找到了颜文(音),找到了方宝常(音),找到了安徽文化圈的人。他说你们看着办,这个人流落街头,你们好意思啊,都是你们安徽人。后来才知道马利也是安徽的,现在《人民日报》的副总,副总社长、副总编。那个圈子,你到《人民日报》吧,当时就进了,不是《人民日报》正报,是《人民日报市场报》,他有一个报叫《市场报》。
主持人王利芬:正式员工?
杜子建:不是。好像那里面壁垒比较森严,你做不了正式员工。
主持人王利芬:你做什么工作呢?
杜子建:编辑,做了两年多,做不了记者。
主持人王利芬:这样你应该过上一个比较正常的生活了。
杜子建:不是,叫安定,不是正常。稍微安定一点,那时候我就把。
主持人王利芬:有个房子。
杜子建:没有,我就迁过来了,住在红领巾桥的那个,红领巾公园东边的那个小的棚户区。那个是9平方米,进门就上床,灶门是在外面的,在露天的,烧火要在外面烧的,就是小小的房子,一个一个的小房子,进去就是床,电脑都没地方摆的。那时候我们买电脑没有,那时候我想我应该买了电脑,很小的一块占电脑位的,9平方米。有些工作就在床上完成,我在那里住了3、4年。
主持人王利芬:就跟你这个夫人在一起?
杜子建:对,一直都在一起,现在还在一起。我们俩是在北京形影不离的,一天没有离开过。然后又搬到万寿路,我离开《人民日报》就出来准备要单干了。
主持人王利芬:你比如说想出来干嘛呢?
杜子建:没想清楚,就想我要做点事,我要做我自己的事,我要养活我自己,我不要欠人家人情。后来我打过一次工,也是出版社,那个出版社是文联下面的,因为名字我不记得了,我记得老总姓白,现在叫什么不知道了。我想我给你干6个月,干完了我就走,因为我拿你这6个月是要做过渡的,我不可能给你干长,但是这6个月我一定给你留下东西。我也不要多少钱,你给我3000块钱一个月,后来我去了第二天就升上副总经理。当我走的时候,他叫老杜,我这样留都留不住你啊,我等你这样的人等了10年。我这个出版社就要你这样的人才,我帮他整个出版理顺了,整个图书的编辑、编校,出版流程都理顺了。像《百年婚恋——蔡元培》是我编校的,《百年婚恋——郭洪敏》(音)是我编的,《百年婚恋——傅抱石》是我编的。还有哪些是,我不记得了。我讲这一套我帮你理顺了,你整个的里面该就业的就业,很多模式都帮你搞清楚了。然后他里面有七、八十号人,不晓得有出版社。在段祺瑞执政府里面,那一天所有的人不上班,所有停工请我吃饭。跟我白总抛头痛哭,老杜留不住你,留不住你。他说你进来第一天跟我说干6个月,果真6个月,6个月我就走了。然后他讲你单干的时候,缺钱就跟我说,我来支援你。
主持人王利芬:其实6个月之后去干什么,你也没有想好。
杜子建:没有想好,我还是在找,我觉得那一块我熟悉了、我知道了书的出版模型,我这辈子跟出版没缘了,那不是我干的事。然后我就不想出来打工,不想再打工,然后就在等在等在等。等了以后跟谁啊,开出第一个公司,安徽电视台有个电视节目叫《猫人主持秀》,比《超级女生》更早的一个选秀节目,《猫人》这个品牌赞助的一个主持人大赛,他们需要做网络推广,那时候我们在《天涯》,我已经开始在《天涯》里面冒头了。光线传媒的有一个人好像姓兰(音),云南人。他说老杜那有个活,我们接下来做吧,策划、宣传和定位交给我们,大概是100万,我记得不清楚,是70万还是100万,那是我的第一桶金,那是我个人赚钱的第一桶金。然后由那个公司开始,由那个开始注册工作室,叫公司,注册公司。然后注册公司开始代理做一些朋友的广告,包括德国的有一个啤酒叫科罗娜,科罗娜的南方宣传是我做的,第一个。做过邮政名牌的广告,还做过什么,做过一些小广告,后来就不做了。到了2005年开始做“选美”。
主持人王利芬:为什么想到了要“选美”。
杜子建:这是人逼我的,慢慢的有了一帮朋友,老杜你这个别做了,我那里有一个选美的活,选秀的活,你把那个活赚下来,然后有一两个赞助商你就可以赚钱了。我记得是中国国际文化传播公司,他是一个很牛的一个领导人家里人做的。中国国际文化曾庆华做的,然后我做山东赛区,做浙江赛区,做江苏赛区。然后又做“世界超级模特大赛”,然后做“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最后做的“世界小姐大赛”,最大的,全球最大的三大赛事的第一位,我把他的那个中国区授权是我签字,是我拿的,是我投资的,我是最大的投资者、投资人。所以老早的进来,报纸的,包括我夫人打工的钱都开始做这个公司了,做做做又没钱了。有时候顺,有时候没顺嘛,然后做到“世界小姐”这一块又有点钱了,然后做“微博营销”又没钱了。始终是这样子,把自己的血汗钱、辛苦钱往里面贴。
主持人王利芬:你在这个微博的营销,华裔这个公司里面,做的没钱发工资的时候,你心里发慌吗?
杜子建:不发慌。我是跟老员工说好了,我想扛得住你们在这呆着,万一发不了工资,我打给你,打个欠条。你们要施是你们的事,你要不施这一辈子我是担当的,但我不主张你们继续留下来,我也不鼓励你们现在走开,因为我现在需要你们。好像有一个女孩子走了,就走了一个人,她想要结婚。
主持人王利芬:你也不怕,是吧?你当时发现微博这样一块新的,你施展自己的平台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这是一个你,可能人生里面可能最大的,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杜子建:很明确,不是最后的,最大的但不是最后的。因为我觉得我有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心理状态是什么?我是打不跑的,我失败经历太多了。所以这次我没做起来,我还是要做的,我到60岁我还是要做的。我还是一定要做结果的,做成绩的。我要给自己,我在早期讲过一句话,我的一生不能被一个观念自定义,这是我给自己最佳的定位,我的一生不能被一个关键词定义。
主持人王利芬:你要被几个呢?
杜子建:早期我是囚犯、农民、作家,现在是营销专家,我不知道将来还有什么,企业家?我不知道。反正绝对不能用这个词把我一辈子给定了,现在这些词都是准确的,对不对?但是它开始综合化了。但如果我要不是在上海把那个书写出来,就是一个囚犯。这一辈子的它准确定义就是囚犯,再加一个附加词是“农民”,就这两个词。但我现在有6个词可以定义了,还不够,我觉得不够。
主持人王利芬:你希望下一个词是什么?
杜子建:可能是,我最希望的是企业思想家,但这个词没有。
主持人王利芬:创造一个。
杜子建:对,这是我最希望的一个词,最准确的是我将来,未来10年所要修炼的一个词。企业思想家,既是做企业的,也是在做企业你一直在思考着往前走的,而且一定是颠覆前思考的。就是我给人带来的是以前不一样的一种体验的思考,不是像大家都在思考的一种模型。比如说像松下,像松下现在做的稻盛和夫,像乔布斯这一类的,他是企业思想家,或者说,乔布斯应该说是企业哲学家这种概念,这样的一个高难度。但我估计我不够,功力不够,大概再花个10-20年的时间,反正我有一个打不倒,我垮不了。我垮过多少次了,再垮了,这微博营销公司再垮了,我还会站起来的。我不会,我没有意志消沉的东西,这一生我就跟别人说,我已经15年没有“纠结”这个词了,纠结这个词永远的离开我了,任何事对我来说不可能存在纠结的。
主持人王利芬:任何事?
杜子建:对,任何事。就是男人活在世上,必须要活到这四个字“解决问题”。不管什么事来了,你就自己解决,你指望谁啊。当然你说我解决不了,解决不了就解决不了,你何必要去纠结呢?当然你的能力放到极限的时候解决不了,不要纠结,放弃重新开始。所以对我来说任何事都不会让我纠结,我极限能力解决不了的,我一定是放弃的,但是这个放弃绝对不会带上纠结,我会重新开始换一个,换一种模式。所以你会感觉跟别人思维模式不一样,不纠结了。我没有体验到,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体验,从监狱出来以后的,有一个艰难期,就是因为你整个家现在记忆是塌方了,没有。你能记住就是监狱,监狱是你记忆的完整,你没有家乡。因为你家乡楼房也不在了,不是,破房子也不在了,小时候玩的路也不在了。青石板也不在了,你的菜园子也不在了,而你的伙伴也不在了,建筑物也不在,什么都不在了。换了,全部换了,翻天覆地嘛。
我觉得这种老想回到监狱去,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我最熟悉,给我放回来没意见故乡,但恰恰是我最陌生的地方。那是一个很长的迷茫期,有一段时间。
主持人王利芬:被就改造了,是吧那地方。
杜子建:不是,他把记忆删除了,不是改造,改造我这个人改造不好的。
主持人王利芬:不是,我是说你们家乡。你们家乡是被重新建设的?
杜子建:不是人工改造的,自然更替的。
主持人王利芬:自然更替。
杜子建:对,那些人出去打工嘛,咱们回来以后,老房子撤了住新房子。有些人直接把房子就不要了,出去,迁居了。慢慢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没有。就是你回去以后你发现怎么找家门啊?结果发现家都不在,因为洪水把家给冲掉了。上无片瓦、下无寸土,那就是我回到我的故乡的状态。
主持人王利芬:那你妈还在吗?
杜子建:在啊。反正那里我记得有两个记忆,第一个跟猪棚,睡在猪棚的那种感觉。第二个记忆是在姐姐家里,我记得我家,回家吃的第一口饭是姐姐烧的。我妈妈那一块没有办法烧饭,没有烧饭。所以自己搭个小棚子,你懂吧?就是猪棚一样的小棚子,树丫、树枝搭出来的,我是从那块过来的。我最近我国庆都没回去,就把我弟弟的房子给推掉,给他做一套房子,给弟弟。让弟弟跟父母们住在一块,不让他分开。
主持人王利芬:老杜如果你的公司上市,应该说你有一大笔钱吧,如果你的这个华谊也能够成功的话,现在其实已经在成功的路上,有天使,你第一轮的投资已经开始了已经开始了,而现在顾客也是很多,用户对你的评价也不错。你觉着你拿着一大笔钱你想做什么?因为你其实穷了大半生,对吧?可以这么讲吧。
杜子建:万一将来我有了一大笔钱,我首先要做一个保障性的措施,就是我要把我这后半生,我夫人和我孩子不为钱而紧张的那个钱留下来。就是解决紧张和安全的那个钱留下来。另一笔剩下的那个钱,我想做个俱乐部,做个什么俱乐部呢?做个异人俱乐部,奇人、很怪的,就是一定跟别人不一样的。其实这些疯子但又不是疯子状态的那些人,我把他聚集到一个地方,我想在我的家乡去做。就搜集这样的人,他们我想每个人可以有个几十万、一百万的基金在那里,就是让这帮人天天在一起去聊东西,去聊未来。去聊他们看到的历史,或者他们看到的,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主持人王利芬:因为你曾经是这个其中的一个。
杜子建:对,我想,因为异人有一个很悲哀的地方就是,他们与不到人。很多人不愿意帮这种人,像这种人一般都很穷,然后又遇不到,叫“怀才不遇”。还有一个又缺乏钱,让这帮人集中起来,中国有好多这样的人。你像那个还有一些自闭症的孩子,其实他在某个领域的智商是超越人类好多倍的,但是他在我们正常的逻辑里面,他智商是比我弱的。我们甚至定义他是疯子。有个小子叫舟舟的,他对音乐的那种敏感,他有自己的语言体系的,但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不懂。上海有个小孩子,对绘画、对色彩超级敏感,他自己调色的时候全部是对的。但是他跟我们对话,跟我们说吃饭,说我们生活的时候,跟我们完全不一样。跟我们定义小孩似的,弱智、疯子,不对的。他在另一个区块,我们要去找一找,去看看能不能帮到他,然后能不能发挥他那一范围的天赋。我想这个世界像霍金这样的人是大有存在的,霍金属于运气好,碰到了认识霍金的人。因为现在有微博这个力量存在,我告诉大家,我准备存一个闲人俱乐部,3个5个也好,3个、50个也好,让这些异人和另一批闲人在一块,闲人帮助他们实现理想,异人就是能想什么想什么。肯定能有,弄不好这帮人有改变世界的东西在,至少我们保证了他,他的生命的正常,健康的生活环境。我是受过这方面委屈的,也不是说我是一个异人,但至少我觉得这个领域很多人是被,被我们误读了,并把它浪费了。如果一个好的人才,或者一个正常的,只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人把它浪费的,那是人类的最大可惜。
主持人王利芬:你怎么没有去一直写书呢?因为其实你的生活的故事也很多,而且你的文字也很好。
杜子建:我不安分,像我前面讲我打不垮你就是。我不安分,我始终想站起来,而写书是要做下去。我知道我文字感觉很好,但那不是我更产,不是我最想产的地方。我最想站的地方是奔跑,我要站起来,我不是坐着的,不是这样子。写书是要坐下来的,我是奔跑的。我喜欢看到我思想在完全奔跑,老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在想什么?我希望看到这样东西,我是看我自己的。因为我知道很多人看我肯定跟看别人不一样,他会误解我,会用恶的眼光来看我。这个社会唯一对自己善良的是我自己,所以我一定要正常的,用善的眼光来看我自己在想什么,在跑什么。
社会很多人对我是,我这样,微博里面如履薄冰的环境,难道没有人想攻击我吗?也有。没有人想把我给踩下去吗?也有。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这是很天然的东西。因为我觉得突然冒出来的营销公司,把别的家的公司客户全部抢了,能不恨你呀,但恨我又没理由。因为我的人没去抢他的,是他自己来的。但是对不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主持人王利芬:你非常理解,其实你在监狱里面已经看见过。
杜子建:对,我看见过。我知道这个状态在哪里,我第一次做的那个大的和解,我讲北京圈的广告和营销及公关公司到我这儿做客,我请了40家。我把门打开,我把所有的图打开,我想如果你们觉得我这里有哪些东西值得你们看一眼,多看一眼的,我很荣幸。如果你们有什么东西分享给我的,我也很快乐,很感谢。我是祝贺这些人,慢慢的做抚平的,因为在早期对这个紧张的更多嘛,很多人去碰,他怎么客户牵头。有一些公司只要养两、三个大客户,基本上就可以活一辈子了。那慢慢你的客户就丢了。
主持人王利芬:你这样一个举动实际上是监狱里给你上的一课,未雨绸缪。
杜子建:对,很明显。因为我看到了那种,其实我对危机的解决,是高于别人很多倍的。至今为止,包括我跟我夫人住在很小的房子里,我们都对危机的警觉是天然的,包括小偷是近不了我身的,我这种警觉也是天然的。你要想到我家偷东西,虽然我没东西可偷,但是你靠近了没多远,我就会告诉你了,这个地方没钱。小偷走我身上过去的时候,我天然有直觉的。就是你要上一个公共环境,在一个火车站,哪个地方。就是我这一次在南京坐动车的时候,我边上有四个小偷,我还拍了两个照片。我用手机反拍把他拍下来了,他看到我拍他,然后走了。因为有的是能往前拍的,我把手机调整了往后拍,他在我后面,啪拍下来了。因为我这个包是看得出来里面是放了钱包的,我身边有四个小偷,我天然的就知道他们在我身边。
主持人王利芬:这如果没有进过监狱,是不可能这样子。
杜子建:这种灵敏度会弱,会弱很多,就非常弱。因为我对危机的警觉还是高一点,包括我对我夫人,对我孩子的那种安全的警觉我是高于别人的。安全可能是我生命比较重要的一个词,首先是维护着的,是呵着的。
主持人王利芬:现在我们回过头来想,你现在是1966年的嘛,45岁。如果有可能,你觉得有任何可能愿意把囚犯这两个词,从你生活里面拿出去吗?
杜子建:我觉得不需要。
主持人王利芬:不需要。
杜子建:我一直你看我在微博自己去说这个,我觉得它是我人生积累的重要的一个章节,它不能抽掉,它抽掉我的整个后半生是空的,是无望的,它不能抽掉。它实际上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觉得它是丢了我面子的东西,但我觉得那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章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拐点。那是我必须经历的,如果说我的,如果我的生命再来一次,我还希望有这样一个经历,很跌宕。
主持人王利芬:真是这样吗?
杜子建:对,真是这样。
主持人王利芬:真是希望人生再来一次,还会有囚徒这样一个经历,你要去经过吗?
杜子建:真是这样,我讲一个最重要的,就是那天光明网的人在我的帖子里回帖的时候,他说你是不是希望你孩子将来也这样?我讲万一我孩子在这一块没有做好管理,因为我希望孩子亲自上手,他如果走到这一步,我觉得这是他的人生叫“大修为”,是他人生拐点对生命整个审思的,成年审思的最重要的章节有何不可?而且坐牢是我儿子的造化。包括今天我去看我坐牢,我认为是我的造化。
主持人王利芬:你出来多长时间,不愿意提自己坐牢这件事情?什么时候才想通的?
杜子建:大概一年。
主持人王利芬:此前不愿意说吧?
杜子建:就是在出来到从,上海书写完了就没有了。在写书之前有一段时间非常纠结,就不愿意提。后来什么地方我都,我先告诉别人,我招聘的时候,我应聘的时候,跟老薛的时候都是。我先提醒你,你先不要紧张,包括沈南鹏,在所有的话开题之前,我首先要声明一有的话开始之前,我首先要生命一点,我做过大牢6年。因为我在后半段再说,说我这个人吧有心事、有心眼,或者说这一次说完了,第二天我再告诉你也是有心眼,对不起我先说。这个是在出来以后第二天就做到了,跟朋友在一起,跟陌生人在一起。首先,你要跟我交往可以,我先告诉你,我有过一些曲折的经历,一点都不会隐瞒。这是我非常,我觉得是造化的一个词的,进度速度比较快的一个,这也是我从监狱出来以后,没有横向去走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我造化到了。今天算是重新的回味了一次,回看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些道路,我没有后悔,但是我有忏悔。
主持人王利芬:忏悔。
杜子建:对,就是我为什么要打那个人,我当时那种,想找那个人给他道歉,但我没有为坐牢后悔。我没为那个事件忏悔,这是两句话,人还是有价值观体系的。
主持人王利芬:我就不明白,就说其实比如说一个大时代的,后面后退也好,这个时代和你的整个的一个期望、热情相不符合,或者完全是倒着来的,这种时候很多人都在经历。为什么在你那个地方,那么重大的构成对你个人命运的这样一个改变呢?就是为什么你对时代的敏感性到那么深的程度,我们都经过过。因为很多人经过过,有沮丧、丧气,那么回到书房不问政治、迷茫,甚至于消沉。他不至于说要冲浮到那样一个极点,是因为你本身的身体的原因,而你个人情感的独特性构成,还是?
杜子建:应该是独特性,我身体不壮,我从小就很瘦的。我大概最高的时候也没有超过120斤,而且我的人生轨迹里面就这样,这样的出事几十年来就那么一两次,它如果是个习惯性的事,是惯性行为。它可能又好理解一点,所以在我46年的人生时光里面,就那么两三次,很突兀的。就是不是两三次,就那一两年,敏感的讲就那一两年。很突兀的,后面就不是的,前面也不是的。整个逻辑是不清楚,这个逻辑到了这里是不一样的,我也没有办法去解释那一块,我感觉不是突兀的,对所有的人都不好解释,是吧。他一向就是坏蛋,他一向就是地痞流氓,他一向就是惹事生非,这反而就是一个逻辑是清楚的。但是我出来以后,现在22年了吧,没有再去这样,没去这样子。就像我给客户打个电话,发了脾气,后来按下来还能让自己道歉,写个贴子,把脾气压下去才是本事。
主持人王利芬:像这样6年的这个监狱里的这样一些场景,常常会回到你的梦里吗?
杜子建:以前有,现在没有。以前前5年是非常深刻的,经常会回来的,会特别清晰的一个符号就是,就是那个白窗户外面的天,没有月亮,因为我住的是北片,北片。南片和西片是可以看到月片的,对不对。北片看不到月亮,就白白的天。因为我夜里睡觉的时候少,白天可以睡觉,因为我夜里要帮助他们一起值班。
主持人王利芬:那个习惯实际上也养成了你现在凌晨三点睡觉的习惯。
杜子建:那个逻辑一直到现在都是对的,那个习惯到现在还没改。就是后来我住在红领巾公园那一块还是这个习惯,就是还是半夜两、三点再睡,这个习惯没有改过来。其实我的生物钟在那一块就拧巴了,就拧巴了。我试着好几次倒回来,倒不回来。有时候我故意,我有几次著名的倒,我夫人是印象特别深刻,我不睡。我把睡眠的时间拉长,到时候我就坚持到第二天8点睡,硬拧巴。结果还不行,第三天它又是回到3点了,到3点人就兴奋了,特别兴奋。到了3的时候,2点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像外星人一样。到了今天早上就没有状态,今天早上讲课就是,我从来没起早,今天早上上半场讲课很有风险的,就是整个的情绪出不来。我就感觉到我那个思考的速度始终是被我嘴巴在逼着。到了下半场就好了,就我思考的速度一直在向我嘴巴提供词汇,而不是我的嘴巴在找我大脑要词汇。我一旦睡眠错了就会出问题,所以我尽量保持着我3点钟睡觉,2点钟睡觉。
主持人王利芬:就是在这几十年的人生里,你有没有就是说酝酿一些家境更好的人生,那样一些更加顺畅的人生,更加中规中矩的人生,有过一些羡慕?
杜子建:没有,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我身边我的邻居跟我一起长大,没有这样的人,没有什么羡慕。现在我觉得就我比他们活的好一点,没有。我觉着我比我身边那些人成功,关键我定义人生跟别人不一样。
主持人王利芬:你怎么定义?
杜子建:我觉得跌宕起伏才是最完美的人生,成功不是,有钱不是。我没有羡慕过,好像没有我找个模板去跟他们一样的人生。包括最近老薛问我要不要买房子啦,我还没买房子,我到今天没买房子。
主持人王利芬:租的?
杜子建:对呀。我现在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对不对?问我家你买多大的房子,假设要买的话,买个110平米、120平米顶多到顶。他说你可以买好一点,我说好一点点就这三口人嘛,我不羡慕别人更好的房子。我一般羡慕是,其实我还是,就是你生命的厚度是什么?生命的厚度有时候跟成功是不能放在一个评价体系里面去的,我觉得我是有厚度的,我是能够思考很多东西,我能想很多东西,我能做很多事情,我可以跨越,我可以跨界。我这块做不好,我可以做那一块。要是单一的以赚钱,或者是以富足来定义人生的话,我太单薄了。假如我这一辈子都没有钱,我一点都不会遗憾的,至少我活的比别人充实,我跟我夫人经常聊天,我说别人要活80岁,我只活60岁,我就比别人牛逼。她问为什么?我想我每天夜里3点钟才睡觉,我干的事比别人多,我吃的亏比别人多,我走过的弯路比别人多。因此我的生命是用这种东西拉长了的,我比他80岁还要长,我可能用100岁来定义我自己。我是这么一个价值体系的,一个时间体系的。不是讲我用财富的厚度来占量我的人生,我用我人生的弯曲的站立来占领我的人生,到底有多少弯曲?拧巴的,扛过来的。我面对很多很多的问题,我的人生如果用直线来算,我面对很多很多问题,然后我就靠我自己去解决,然后解决一个,一个小弧度出来了,拧巴一下。再解决一个,再解决一个,我解决了很多问题。你人一辈子就解决了一件问题。
主持人王利芬:你有没有你特别羡慕的人生,就是在你视线范围所及,以及在书里出现的。
杜子建:我书里也没有,我写过再难也没有出现这样一个想把活的,没有。我现在就比较羡慕乔布斯,其余的谁都不羡慕。
主持人王利芬:为什么羡慕他?
杜子建:我觉得很自在、很随性,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一个人,太自在了。而且他的思想厚度是这个社会很多企业家加在一块都不够的厚度。他制造一个产品,他就是在服务于未来的一个市场需求。而且你看,我甚至于从着装上都关注他的细节,他穿的就是那种小体恤,小黑体恤,不讲究,有时候也胡子拉碴的。但他一出来,整个世界为之倾倒,他那种状态多好。你用钱定义他吗?乔布斯不知道有多少钱,乔布斯还讲了,100万以后对我来说钱就不是钱了。很好玩的一个老头,活的非常自我。如果用存在主义定义这个世界上的企业家的话,他是唯一一个真正的存在主义企业家。这个是让我羡慕的,其余我没有。我身边我找不到,我要过他的生活。我极端的想一想,奥巴马的生活我想过吗?我都没想过,就是找不到了,找不到更舒服的,应该是还是乔布斯这样的。我找不到,其实我是一个,我是一个否定标准的人。我不要找个标准来,作为我去复制他的一个模式。甚至于我刚才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想我是一个破坏规则的人,好多人讲这里不准抽烟,不准抽烟。我就悄悄在那点了一支烟,因为我烟瘾突然上来了,客人又不能耽误,又不让我抽,没有标准。来了,来了批评我,我不让你来批评我,就悄悄把烟给灭了,犯小错误我还是有的。人有一个天然的犯错误的小快乐,如果说这些规则给我定的太死的话,我会冲击的更强一点。
主持人王利芬:你有没有觉得,给自己总结的时候,就是你这样的一个独特的思维方式,包括想问题的方式,就是用很,大家能够通俗能理解的那个方式的话,实际上是一种创新的方式了,你跟别人思维方式不同,想问题的方式都不同,您觉得是来源于什么呢?
杜子建:可能是监狱教会的,我的家庭教育系统,农民的教育系统,特别正统的农民教育系统,他们一直讲两个字“规矩”。所以在那一块,我们家庭教育系统在传承上面是没有给我带来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而是监狱,我的人生突然在那边,突然像鸡毛一样碾了一把,整个的我的思路可能也在那里,被一个外力突然拧了一把。还是那个环境,我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主持人王利芬:还有一个,你没有受到中国正统教育,系统教育的。
杜子建:对,这是我最感恩的地方,如果把我放到学校里,读大学了,我可能变成一个特别操蛋的人了。我在外面还是开玩笑嘛,我说我接触过不少人,好多在学校里的乖孩子,学习成绩好的,当班长的,现在都在给别人打工。好多那些小坏蛋,没当过班长,一扣分扣成50分、40分的,现在基本上都有所成就了。哪怕他是卖个,只是一个烤红薯的,至少他活在两个字里面—自由。我想上班就上班,我不想上班就不上班。但乖孩子现在普遍都在别人那里还服从你,我不上班也不行,我不加班也不行的状态里。我更欣赏的就是,今天哥儿们不想上班,躺在家里睡觉,这是最好的人生状态。
主持人王利芬:你现在是这个最好的人生状态吗?
杜子建:我现在接近了,我想不讲课就不讲课,因为我现在他们知道我讲课,那些企业请我都排到,排到下下个月了。
主持人王利芬:讲课是一种快乐吗?
杜子建:是快乐。
主持人王利芬:我觉得你是。
杜子建:是,跟许多人在一起对话的时候。最关键是,你像我是一个,我是一个喜欢被别人表扬的人,特别喜欢。因为我那一段时间缺乏一个空白地带,没有人认可我嘛,可能那一块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是非常大的。当别人夸我一下我特别快乐,哪怕他那个夸是很浅的,很客套的。我现在,可能我到60岁以后我还是这种期待。就我能看到别人对我嘉许的眼神,那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但是我还有一个好的心理准备,因为微博把我练就的,就是偶尔有人骂我,我也不介意了。你去讲纠结,现在有些人骂你,你纠结嘛,我现在也不纠结。
主持人王利芬:不介意的原因是因为你有过监狱的经历,还是说你自己练就。
杜子建:不是练就的,是我把人看清楚了,就人里面是有层次的,有三、六、九。就是你要发现一个轨迹,在骂你的人他可能骂你一年还是他,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一小批人。他不是那样,今天说你好,明天说你坏了,他有颠簸,不是。因为我们都是过了四、五十岁的人,都豁出去看了。然后又有一个新的人上来了,你准备好了,他可能骂你半年,骂你一年,就这个样子。他不是突然来骂你,然后突然表扬你,不是这种的,微博上就是这样子。他要不理解你,他坚持不理解你,很长时间都是这样子。所以我不可能我的观点让很多人都接受,不可能的。我的观点能有70%我就满意了,70%的人在接受我的,说老杜这个说的可能是对的,我就满意了。那至少20%的是无所谓,10%骂嘛,那就骂嘛。我至少赚到了70%就OK了。
主持人王利芬:我们今天聊这么长时间,其实这6年的囚徒生活,其实。
杜子建:做主题。
主持人王利芬:不是主题,是一个巨大的背景,因为你的人生是在这个,你因为那时候你才20几岁嘛,就相当于一幅油画的背景一样,你的整个就是主角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上来形成的,这是整个一幅画面。好像我们在谈的过程里面,也会给人一个错觉。当然也许这个错觉是好,就是说这个囚徒生活是首先奠定了你的囚艺思维能力和看人性深度的这样一个看法,和把你自己承受心理的压力,承受抗压能力,同时把你生活能够降到最低点,听起来没有觉得好像不是好处的地方,几乎是人生巨大的财富,一般人还得不到。
杜子建:但是那里面不是一般的人扛得过来的地方,一定要清醒地去看到,千万人去坐牢,没有几个人出来正常的。
主持人王利芬:对呀。
杜子建:就是你,我这样的一个现象,其实可能我是一个个案,因为我太怪了,就不要把这个背景模板做成一个阳光的颜色,就像我们那个6年的模板,不是,我是个案。不能把我这个个案去,我不希望观众看到这个个案以后,好像坐牢还是好事。绝对不是,不对的。
主持人王利芬:对,我要问的就是这个。
杜子建:就是你一定要有悟性和抗打击能力,如果这两点在那里过不来的话,基本上你可能是二进宫、三进宫。因为那里面有个最重要的环境叫“交叉感染”,你犯的是诈骗罪,那边盗窃罪告诉你还有个盗窃的技巧是什么,这个诈骗罪告诉他,你以后不要偷了,你诈骗就可以了。交叉犯罪感染在里面非常深重,灾难深重的一个地方。你第一个要保持自身的清洁,你本来是罪犯了,你没有必要保持清洁,对不对,错了。恰恰是因为你已经在你有个地方犯错误了,还有很多地方是干净的,你要尽快地把那些干净的地方保护好,要保持这块的清洁,然后做抵抗。这种抵抗还是要有技巧的,更重要的是你要有悟性。你在里面没有悟性,你不去回观你自己,不去回观对错,不去回观善恶,不去回观自己内心那一段时间的可谅解和不可谅解,你的悟性是出不来的。
主持人王利芬:你这悟性是哪来的?
杜子建:我回观。
主持人王利芬:文学给你的,对吗?
杜子建:肯定是那些著名的文学作品给我带来的一些刺激和思维,尤其像,作为我受影响最深的一本书应该是尼采的,然后给我带来美好的应该是惠特曼,是他们在把我往外救赎的。
主持人王利芬:你当时为什么在监狱里的时候,没有去学点偷盗的技巧,没有想想怎么个诈骗的技巧,出来也能够怎么着,为什么没这么想?
杜子建:这就是我跟大伙儿不一样的。我进去带的就是书啊,我把他们用书就已经剥离开来了,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用书来做围墙,去给他们保持一个疏离,我天天看书。我不能,虽然所有的人只有一个主称呼,叫“罪犯”但罪犯与罪犯之间也有不同,你们是一大群人,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就是跟他们不一样。就是书在给我们做隔离,我一进去的时候,好几个人讲:老杜你身上有人味,人味,人的味道。我当时是不相信的,我说人的味道大家都是人的味道嘛。但是当我在看守所关到第4个月的时候,再关一个新人进来,我能明确的闻到人的味道,甚至于他是做什么的,什么职业,都能从味道上敏锐的洞察出来,很浓很浓的味道。
主持人王利芬:人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杜子建:跟你的职业味道有一点关系,香香的,就是,就比羊的那个,羊身上那个味道稍微淡一点点。那是人的正宗的味道,然后你要是厨师,就是羊膻味再加一点辣椒味、火油味,那就是厨师。修车的人闻到汽油味和那个羊膻味,人,到了那里面,人和囚犯是,从味道上是隔离出来的。你新人一进来,马上就能闻出来你身上味道。因为为什么新人一进去要洗澡,被那个水龙头冲,你见过那个画面吗?把味道冲掉,进去第一堂课就是洗。
主持人王利芬:囚犯身上没有人的味道吗?
杜子建:应该说那个味道已经是被同质化了,大家天天在一起,那个味道是大家都接受了。另外新动物进来的味道是明确的出来,那是人的味道。我前几天写个帖子还说,我知道天堂是什么,人间就是天堂,因为我去过地狱。
主持人王利芬:你还想再进去吗?
杜子建:不想,但是我一定回去去看。
主持人王利芬:你去过你那个地方,回去看过吗?
杜子建:我带我夫人去看了,夫人看了泪流满面。带中央电视台去看,然后我自己去看,我准备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就再去看一次,我看我曾经睡过的6年的小床。
主持人王利芬:还在?
杜子建:在。但是墙已经,墙已经,以前我去的是白色,现在墙已经黑乎乎的。二、三十年了,这么多年了。
主持人王利芬:还有发展吗?
杜子建:有啊,大批大批的,这就是叫文化传承啊,一百年以后那里面还有犯人哪。
主持人王利芬:你跟他们打招呼吗?
杜子建:我跟他们说话,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去了干警会介绍的,像这个人曾经在这里呆过,他现在的社会身份是什么,他要给他们价值观的。像你只要坚持好好的改造,你将来出去就是这样子的人,他要把我做个案。
主持人王利芬:他们信吗?
杜子建:有信的,因为我在那里面应该是,在我现在在那个圈子的人,应该是有人在做榜样。就是这些干警经常会把我当故事说,说曾经有个。就像曲笑(音),中国十大著名演讲家。
主持人王利芬:曲笑(音)。
杜子建:曲笑(音),也是在那个地方光顾的嘛,后来他就在那里面成为一个历史嘛,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曲笑的。这些干警讲曲笑在这里关过,现在他是中国十大著名演讲家。他是在里面做价值塑造的。
主持人王利芬:如果说那几年带给你最大的负面是什么?
杜子建:对我父母的压力。
主持人王利芬:对你本人呢?
杜子建:没有。
主持人王利芬:没有。
杜子建:因为我现在看不到那个时期的心理状态了,我只知道有一年状态我是回不到人的状态,最大的负面就是我找不到我的家乡,找不到我曾经的记忆,找不到我的乡土,找不到我的根,这个根是灵魂上的。灵魂上的家乡都没有了,这是最大的刺激,但那个刺激可能对我,我到了上海以后就翻篇了,因为这个,可能它是大时代的原因。因为1978年以后,中国是一个迁徙的社会,大家都在跑来跑去,没有固定的。
主持人王利芬:那你现在,你觉得你现在生活在哪里呢?
杜子建:家乡,我父母在哪里,我的家乡在哪里。我是一个流动的家乡,我父母一旦搬到北京来了,我的家乡就在北京,一旦搬到上海去了,我家乡就在上海。但是最重要一个根的家乡,就是我的祖坟埋在哪里,我的家乡在那里。只有那个东西是记忆的唯一的根,祖坟在哪里,我每年回去,都上祖坟烧纸。祖宗,曾祖父、爷爷,这是别去了,给了5000块钱给我爸爸,我说你找人把旁边的一个爷爷,是我爷爷的兄弟,那个坟重新又建了一下,修茸了一下。修茸完了以后他说,老头就跟我说,儿子我看好这一块地了,说了一气,72岁的老头跟我说,他已经找好他的归属了,这一块地,那一块地归他,我知道他将来死了埋到哪一块,那时做了一下,很正的做了一下。你还不死,你还有10年活,现在人活100岁也没问题,你也要活100岁。
主持人王利芬:你现在怕死吗?
杜子建:不怕。
主持人王利芬:不怕。
杜子建:我对我儿子说我不怕,我随时可能离开人世,我跟我儿子,跟我夫人讨论儿子的时候,我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是,孩子到生下来为止,孩子在你肚子是孩子,他生下来以后是生命。所以当我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儿子4、5岁的时候跟我没关系,是他做完整的生命,他要经历他的人生风雨。所以当我对孩子这一块不就业的时候,生命死亡对我来说,因为它迟早要来,它注定要来,必须要来,所以迟来早来对我无所谓。到现在来我不后悔,到20年后来我也不后悔,为什么?我觉得人生够厚了,虽然我们没有做出什么成就,但是跌宕起伏的事情我经历过很多了,够厚了。我对生命没有任何一点紧张的感觉,我这次到医院里去检查,是老薛逼着我去检查的,不然的话,我活到45岁没有进过医院,做过体检的,无所谓了。不是讲我不去重视生命,但是我知道它是要来,我把我现在活好的每一天,活的好玩一点不就OK了嘛,活的丰满一点,活的饱满一点。我每天去阅读,每天去做事,每一天去宣扬,够了。我今天上午讲课,下午讲课,每个人都是有影响力的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有影响性。每个人都有影响力,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有影响力的人。当我们对自己的孩子有影响力的时候,你发觉了这个优点,叫他这个优点去大化,去影响你身边的人。一旦你能影响3个人的时候,你具备了拥有影响力,你是有影响力的人。而不是单纯的是你有影响力,能在家里影响老婆、孩子,肯定没问题。影响力就是改变你嘛,我改变孩子的决定,改变孩子的想法。那我现在我感觉到如果我有影响力的话,尽可能影响到我周边能影响的人群。假如我的观点能改变他们的思维和节约他们的思维,减少他们做弯曲工作的时间,那是最快乐的。所以我觉得我现在天天在扩散我的影响,我把我好的、精彩的观点,快速的分享给他们。我经常写微博,我知道我微博有7万多粉丝,理论上有7万人看的,每个抱怨的背后都是一个市场啊,因此你不要去抱怨“抱怨”这个词,这是很多人可能明白,但没有人把它浓缩起来的。我这句话,甚至于我这一次在黑板,课堂上我要好好的跟年轻人、穿越者说一下,去找这个社会的抱怨,抱怨越多,穿越的机会越大,因为满足区你已经没有机会插进去了嘛,大家都对某一个区块。
主持人王利芬:信访办的抱怨最多。
杜子建:那就在里面想法找到传言,有找到传言路径的,信访办的人这里面传言路径是可以的。我们可能把民生和政治放在一块,根本不搭对不对。他两个搞不到一块去,但一定里面有一个路径是可以穿越的。美国为什么有那么多智囊机构,智囊结构就是解决这些冲突和矛盾的,解决尴尬的。而且有时候买单买的很重的,要不政府花钱买这个单,要不老百姓花钱买政府的单。美国华尔街有一条街叫什么“智街”,就是一大批的智力公司在那里,服务于各个公司和各个矛盾圈调和矛盾的。我们这个政府也需要,我们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国家级的公关公司了,不是天天放到外交部去办,也不是放到国务院去办。独立的智囊公司来服务于这些社会大矛盾群体、小矛盾群体、危机群体。这为什么不能穿越呢?如果一帮年轻人做的很好的话,能把这个理念打通,然后把政府机构打通,告诉他我来帮你解决这些社会矛盾和社会问题,同时你们,我也帮老百姓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哪怕是错的,我的智囊能帮你把这一块做好,下面的规划。今天错误没关系,明天不能再错了。总是错下去这个将来就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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